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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宇也終于回過神來,他起身離桌,一改之前的牛逼哄哄,瞬間化身成了一條合格的狗腿子。
他跑到許芷身旁站定,本就不高,許芷又生的高挑,點頭哈腰的他顯得更為矮小了。
“許總,您、您怎么來了?”
說起來他也算公司里一個小高管了,許芷雖極少出現在公司,可他卻是見過的,且印象深刻,牢記于心。
許芷睨他一眼,這人她并沒有印象,只淡淡“嗯”了聲,算是應了。
周嘉遠深黑的眼眸中劃過一絲詫異。
何宇竟然認識許芷,聽他的話,許芷好像還是他的上司?
“這里的東西哪能吃啊!我知道這附近有家飯店,我這就安排去!”何宇說著就要打電話聯系人。
許芷微揚下巴,淡聲道:“不必了,我找他的。”
何宇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一臉溫和笑意的周嘉遠。
能耐啊,深藏不露啊!
“小周,還愣著干嘛?快過來!”
見著何宇這頤指氣使的模樣,許芷微微蹙眉。
和她相熟的人都知她極護短,何宇當著她面兒對和她哥哥極為神似的周嘉遠胡來呼來喝去,她怎么能忍。
她神色倏然變冷,聲音里都透著涼意:“你叫什么?”
這話自然是問何宇。
何宇向來會看人臉色,他直覺有些不對勁,心想只怕是自己剛才說錯了話,一時間戰戰兢兢起來,答不是,不答也不是。
是周嘉遠幫他解了圍。
“他是我朋友,叫何宇。”
他眉目舒展,走到許芷身邊,低聲道:“走,我們到一邊說去。”
許芷抬頭看他,卻掉進了他盛滿溫柔的眼眸中,她一時間竟有些恍惚起來。
真像啊,像極了那時候的許念青。
那時候,許念青也總是這樣看著她,他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她的身影,她笑得很開心,好像已經成為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一樣。
可。
她瞳孔狠狠一縮,猛地將視線收了回來。
“走吧。”
周嘉遠將她帶到不遠處一片空地上,那里有一棵不知名的大樹,樹下有一張老舊的長木椅,上面的紋理已經被磨得極為光滑。
“過來坐著說吧。”周嘉遠走過去將長椅上的幾片枯葉掃去。
許芷卻說:“不了。”
周嘉遠笑笑,沒說話,也沒坐下,就這么陪她站著,他看著她,她看著萬家燈火。
周嘉遠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在這一刻忽然就平靜下來。
“喏,你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許芷突然拿出一樣東西遞到他跟前,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看清那是一串鑰匙,還是一串頗為眼熟的鑰匙。
周嘉遠這會子還沒想到這就是他丟的那串,只有些疑惑地問她:“這是?”
許芷又將那串鑰匙抖了抖,一個金屬平安福掛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里。
這……竟是他在串串店丟的鑰匙。
周嘉遠盯著那串鑰匙,心中百轉千回。
“你下午,吃的串串?”他試探地問。
許芷一聲輕笑,她確實是被他這試探的語氣給逗笑了。
她說:“嗯,我撿的。”
周嘉遠沒問她為什么現在才還他,只一臉復雜的接過鑰匙,很久才說了句:“謝謝……”
見他沒有因失而復得而高興,她想到些什么,便隨口問了句:“你怎么開的門?找了開鎖公司?”
周嘉遠正準備回話,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他歉意地看她一眼,然后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晚上氣溫還是很低的,大概只有五六度這樣子,許芷身上穿的薄毛呢已經有些抵御不了這更深露重的寒涼了。
她將雙手抄進口袋里,踱步到長椅邊坐了下來。
許是這邊太靜了,盡管周嘉遠已經盡量壓低聲音去講電話,可他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的被夜風帶進了她的耳朵里。
“嗯……我是……房租……三樓對嗎……好……明天去看看……嗯……”
斷斷續續的話語連起來告訴了許芷一個信息——周嘉遠好像在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