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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打預防針要戶口本,許芷未婚生孩子,戶口本辦下來也不容易,要準備親子證明等等各種資料。
上戶時,工作人員問她孩子叫什么。
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太多,以至于許芷根本沒有空余時間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孩子的名字。
現(xiàn)在臨時想……也行。
首先她不想孩子姓周,其次她不想孩子跟著她姓許,更不可能讓孩子姓何。
“白凡,孩子叫白凡。”
用他干媽的姓,挺好。
辦完戶口回到白韻那房子,卻發(fā)現(xiàn)大門被人貼上了封條,見此,許芷心里便有了底。
白韻死了,她欠的債務還是得還,所以白韻名下所有私人財產得全部抵進去。
保姆因為老家有事,昨天結清工資后就走了。
這般,許芷便獨自一人帶著白凡坐高鐵回了s城,住進了她在墨竹苑的那套房子里。
如今許芷所有收入都來自許念青留給她的那兩個鋪面租金,一個月能有兩萬,省著點花也夠她和白凡的開支,許芷雖不滿現(xiàn)狀,但一個人帶孩子,特別是帶這么小的孩子,她分不了神去做其他事了。
白凡不愛哭,也不怎么笑,安安靜靜的,簡直不像個不足一歲的小孩。
白凡一周歲時學會了走路,還開口喊了第一聲媽媽,奶聲奶氣,卻吐詞清晰,許芷當即就紅了眼眶,這真的是上天賜給她最好的禮物。
白凡一歲半時,在外面跌了跤,手掌都擦破皮了卻愣是沒吭一聲,倒是讓某個“碰巧”經過的叔叔看到后心疼了一把。
“走,叔叔帶你去找媽媽。”他沖他笑,嘴角還有迷人的梨渦。
白凡瞪著他,板著小臉拒絕:“不要。”
許括好容易找到機會去見許芷,怎么可能就這么算了。
他俯下身,將小小的白凡一把抱進了懷里,白凡坐在他胳膊上,也不掙扎,只瞪著他,奶聲奶氣的兇道:“我要下去!”
“聽話,叔叔想你媽媽了,你就當幫叔叔一個忙好不好?”
聽完許括說的話,白凡忽然就沒了聲。
他并不懂許括說的是什么意思,也不懂為什么他想他媽媽了不自己去找她,還得要他幫忙。
他只是覺得,這個叔叔在說想媽媽的時候,好像要哭了一樣,很可憐的樣子。
…
許芷做完家務發(fā)現(xiàn)白凡又不見了,她心里一慌,隨即想到他應該是偷偷跑去樓下和小區(qū)里比他大好幾歲的小孩一起玩去了。
正想著,門鈴忽然響了起來,她尋思白凡根本夠不到門鈴按鈕,可這會兒又有誰會來上門拜訪?
她走過去打開門,將門外那一大一小兩張臉納入眼底。
“姐,好久不見。”
他的笑容跟以前簡直一般無二,聲線卻深沉了許多,如果不是他聲音變成熟了,許芷簡直就要懷疑,其實他還是她弟弟,他們之間后來發(fā)生的種種變故都是不存在的。
可到底是發(fā)生了,裝作不知它也還是發(fā)生過了。
白韻死后,許括就消失了,只因他清楚,白韻一死,她答應要嫁給他的話便不會作數(shù)了。
得不到回應的感情總是讓人心累,想明白后,許括給了自己半年時間,打算用半年逼自己從這座囚牢里走出來。
都說忘記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始一段新戀情。于是,他再沒拒絕過談生意時那些油膩中年男推到他身邊的女人,那些女人或甜美可愛,或高冷倨傲,或溫婉矜持,每一個看起來都是那樣好,他卻仿佛一夜之間有了重度潔癖一般,那些女人一靠近他,她們身上的香水味簡直無孔不入,熏得他直泛惡心,更別說讓那些女人碰他了,他可能真的會惡心膈應到嘔吐。
半年過去,他絕望的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忘不了許芷。
每天,他還是瘋了般的想見她。
可是,太久沒聯(lián)系過她,太久沒她消息,他已經沒理由,也說服不了自己去找她了。
他讓人調查到她的住處,在她所在的小區(qū)里買了套房子住了下來,奇怪的是,又一個半年過去,他卻一次都沒偶遇過她。
今天撞見她兒子摔跤,他就知道,他等了半年的機會,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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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凡發(fā)現(xiàn),自從那天那個叫許括的叔叔將他送回家起,他就成了他們家的串門常客。
媽媽不怎么搭理他,他卻總愛圍著媽媽轉。
“媽媽,許括是不是要把你搶走。”媽媽讓他喊許括叔叔,他卻更喜歡喊他全名。
許芷沖他搖頭,柔聲道:“不會的。”
當年他拿白韻之事要挾她嫁給他的事屬實傷透了她的心,正因如此,她現(xiàn)在已經做不到拿他當?shù)艿芸戳恕?
他來,行,她不會拒之門外,但她不會有好臉色給他。
而這樣怪異別扭的相處模式能持續(xù)下去,大概歸功于兩人都心照不宣的絕口不提當年事。
日子就這樣在他們身上流淌而過,很快,白凡三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