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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出來的不是艾倫，而是……克里克。

隱形的克里克現(xiàn)出長長扭曲的身子，出現(xiàn)在骨鴨邊上。它“手里”拿著一個透明小瓶，裝滿藍色的液體。

克里克“左手”的小吸管里，還殘余著晶亮。弗恩驚慌地意識到不好，卻不敢靠得太近，“克里克，快把東西放下。”

克里克看著他，忽然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它把瓶子向上一扔，晶藍色的液體四處濺開，幾乎所有的鴨子都在同一時間大聲嘶叫。

那些精心教養(yǎng)的填鴨，又肥又美，不過一瞬間的功夫，全變成一只只瘦骨嶙峋，套著瓷罐的骨鴨，扯著嗓子沖著頭頂?shù)乃{天嚎叫。

“我說得沒錯吧。”艾倫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弗恩咬牙切齒地轉(zhuǎn)過身，正看他一本正經(jīng)地教化伊芙。

“不要迷信書本。”

而伊芙小媳婦似地站在艾倫身邊，慢慢點頭。

注意到弗恩和喬娜同仇敵愾的目光，艾倫有些不舒坦。

就好像，明明是自己的玩偶，卻被人家搶走了，還一搶不還，甚至跟別人統(tǒng)一戰(zhàn)線。

他的學(xué)徒，怎么變成卡米拉的廚子了？伊芙站在那兒，尷尬地和地上蹦跶的骨鴨大眼瞪小眼，它們身上沒了沒了肥肉，跑得飛快。

伊芙憂心惴惴他們會不會打起來時，艾倫突然拉住她，地面迅速勾勒出銀色法陣，二人迅速消失在城堡外。

“艾倫，我們?nèi)ツ膬海俊币淋奖话瑐惓冻龉疟ぃ搅撕谏帧Ｋ那楹懿缓茫ブ淋降氖譀]輕沒重。

香德爾堡內(nèi)溫馨的環(huán)境，讓她漸漸忘卻庫拉羅黑森林的陰涼恐怖，伊芙跟在艾倫身后，叫道，“艾倫。”

艾倫終于停下步伐，雙手背在身后。他煩躁地踩著地上的枯葉，還是沒搭理她。

“我們出來很久了，還是早點回去吧，再晚些，喬娜和弗恩會擔(dān)心的。”伊芙柔柔地勸他。

艾倫眉心微蹙，扭頭，悶聲道“不會的，他們現(xiàn)在，肯定巴不得我走得遠一些，方便他們繼續(xù)討論一些沒營養(yǎng)的話題。”

“他們一直在討論和營養(yǎng)有關(guān)的問題。”伊芙搖搖頭，真誠地望著艾倫，“昨天睡覺前，我還聽見弗恩在和喬娜討論，究竟是麥奇蓖香豬的營養(yǎng)價值高，還是蘭卡里的魚肉好。”

艾倫的唇角僵硬地抽住，一下說不出話。

“艾倫，你為什么會想把弗恩養(yǎng)的雞全變成骨頭？”伊芙?jīng)Q定對癥下藥，就像教育小孩子的宮廷幼師，開導(dǎo)心里年齡比她表妹還欠缺成熟的艾倫。

小幼稚艾倫被戳中不開心的點，繼續(xù)沉默。

“是不是因為弗恩總和喬娜在一起，沒有經(jīng)常陪著你，偶爾還會忽視你？”伊芙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艾倫斬釘截鐵地別過腦袋，“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他生怕伊芙不相信，必須好好強調(diào)，“母親把他托付給我，他就是我的學(xué)生。作為老師，現(xiàn)在正看著自己的學(xué)生不停走向深淵，還試圖直直沖過去往下面跳。”

“這……也不算深淵啊。”伊芙有些無奈，“他跟喬娜志趣相投，都喜歡食物。有一個能開心聊天的伙伴，并不是壞事，你應(yīng)該為此感到高興啊。”

“高興？”艾倫有些驚訝，“人類進食是生存的需要，可現(xiàn)在，他被喬娜帶壞了，天天沉浸在口腹之欲中，在一條歧路上越走越遠。”

“……”伊芙忽然不知說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