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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栗色卷發(fā)上綁著個小小的丸子,明眸皓齒的模樣,透著一股別致的可愛,還有一股——機靈勁兒。
這邊,顧白也擰著眉心打量顧三泰,唇瓣漸漸抿成一線。
應(yīng)婕見顧三泰眼神不善,筆挺著身姿吼道:“報告教官,我可以替李薇證明,她確實是生理期!”
字正腔圓的官方吼法,將顧三泰嚇了一跳,他咳了聲問她:“你怎么證明?”
“報告教官,因為我也來大姨媽了!”
“……”
操場上只有整齊劃一的“一、二、三、四……”踏步聲和此起彼伏的蟬鳴聲在附和著應(yīng)婕的話,其余都是一片沉寂。
一陣漫長的沉默后,漸漸有了憋笑的聲音,顧三泰脾氣上來了,也朝應(yīng)婕吼:“好啊,看來你們一班的女生一個一個的都串通好了啊,說,還有誰生理期的,都給我站出來!”
顧三泰掃了一遍隊伍中的其他女生,見沒人動,重新將火氣撒到跟前的兩個女孩:“學(xué)校組織你們這些大二生二次軍訓(xùn),就是要你們強健體魄鍛煉意志,你們不思進取就算了,還在這么多人面前拿生理期當(dāng)借口,還要不要臉了!”
這話說得難聽,一班的人大都不樂意了,當(dāng)即就有人打抱不平:“顧教官,麻煩說話放干凈點,生理期怎么就不要臉了!”
“誰說的?給我站出來!”顧三泰循著聲便要去找人算賬。
應(yīng)婕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攔住他道:“顧教官,你不是要證明嗎?我可以拿證明給你?!?
說完也不等顧三泰回答,徑直拉著李薇便往體育館方向跑了。
回來時,應(yīng)婕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顧三泰繃著臉把人推了一把,“我允許你們走了嗎?你們這是擅自脫隊!還有一個人呢,去哪兒了?”
應(yīng)婕踉蹌了幾步才站穩(wěn),笑著對顧三泰說:“顧教官不是要證明嗎?給你!”
說著徑直把手中拽著的一片東西扔向顧三泰,正好黏在他身上的迷彩服上,短暫的沉默過后,不再是節(jié)制的窸窣笑聲,而是無所顧忌的嘲笑。
筆挺的隊伍散了下來,一五成群的笑著起哄,渲染了周圍依舊筆挺的隊伍,連嚴肅帶隊的教官們也紛紛傻眼,忘了整頓隊風(fēng)。
“哈哈——”魏黛山笑著推了一把顧白,“小白,應(yīng)婕可以啊,簡直不要太帥了!”
顧白瞠目結(jié)舌的瞧著應(yīng)婕,最后,“呵”地一聲笑了出來。
顧三泰黑著臉把黏在他身上的生理棉扯了下來,看見上面發(fā)紅的痕跡,更是火冒三丈,揪住應(yīng)婕的衣領(lǐng)咒罵道:“你他媽有種,敢耍老子!”
應(yīng)婕一腳踩中顧三泰的腳背,他痛得松開了手,捂著自個的腳齜牙咧嘴,應(yīng)婕咧開一排大白牙,靜靜笑著時又抬眼看向刺眼的太陽,恍惚間看見了顧三泰揮來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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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角站著的空調(diào)正以最適宜的溫度工作著,窗外的陽光加深了顏色,卻依舊沒有褪去余熱,此時的醫(yī)務(wù)室依然是最好的避暑圣地。
鐵床邊上,李薇紅著眼睛,抽抽噎噎地說著:“都是因為我,應(yīng)婕才會頂撞教官?!?
“李薇,你能不哭了嗎,校醫(yī)說小婕就是生理期抵抗力差,中暑了才會暈倒,又不是要死了,”陳瑩瑩額角微汗的看了眼床上的應(yīng)婕,“安啦,跟你沒關(guān)系,她就算不頂撞教官,多半也是會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