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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姍一聽這個頭更大,就要走。
紅穗兒擋在門口,不讓走。
顧姍沒奈何,只能心存僥幸,繼續留在這里。
顧嘉把那字帖奉給了女先生:“先生,你看,這字,我怎么看怎么覺得和你當時交給我的不太一樣,可是你知道的,我識字也不多,竟分不出哪里不太一樣。”
女先生疑惑地接過來,仔細看了后,大驚:“你可曾照著這個練過?”
顧嘉:“還沒有,這不是晌午才從先生那里拿過來,之后恰好姐姐過來,還未曾練過。”
女先生再次低頭翻著那字帖,擰眉不語。
牛嬤嬤意識到了什么:“先生,這字帖有什么不對嗎?”
女先生為難地看了看牛嬤嬤,畢竟這侯門之中的隱私,是她一個女先生所不懂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該說出來,但到底是為人先生的,她猶豫了下,還是咬牙說道:“這個字帖,是被人修改過的,比如這里面,本來沒有這一瞥,卻被加上了。還有這里,加了兩橫。”
好好的字,就這么被篡改了。
如果顧嘉真得照著這個學習練字,那練出來根本就是錯誤的!
牛嬤嬤一聽,大驚失色,快步過去,接過來那字帖翻看。
但是她是不識字的,哪能翻看出什么,只是照著那樣女先生的話看,仿佛那多出來的橫還有瞥,確實字跡比較新鮮,甚至看著仿佛沒有干透的樣子!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緩慢地抬起頭,望向旁邊的顧姍。
顧姍頓時變了臉色:“這個和我無關,我根本沒碰過那字帖!”
旁邊的紅穗兒突然大聲道:“不對,就是你碰過,我親眼看到你碰了!”
顧姍冷冷地瞪了眼紅穗兒:“你什么時候看到我動了?若是我動了,你既是你家姑娘忠心耿耿的丫鬟,為什么不制止我?當時不說話,如今卻來這里說這種,怕不是故意要冤枉我。”
這時候顧姍身邊的丫鬟綠綾兒也道:“紅穗兒因為當初姑娘曾經罰過她,一直心存怨恨,這是故意的。”
紅穗兒跺腳:“我沒有心存怨恨,我就是看到她拿了筆在姑娘的字帖上寫了什么,但是我又不認識字,哪里知道寫了什么,并不敢胡亂說。”
綠綾兒惱了,上前掐腰:“你這小賤丫頭,白眉赤眼,你亂嚼舌根,不要以為被二姑娘要過去你就一步登天了!竟然膽大包天無中生有,枉口拔舌敢誣陷姑娘,你是吃了豹子膽了嗎?”
紅穗兒不甘示弱,對罵:“你這小賤婢兒,胡攪蠻纏,你顛倒黑白,你不要以為你大姑娘護著你你就能為所欲為!大姑娘竟然敢來篡改二姑娘的字帖,這是按的什么心啊!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們房里出來一窩子賊心!”
兩個人吵著間,牛嬤嬤看不下去了,跺腳恨道:“你們兩個小賤婢,都快閉嘴!這件事既是姑娘間的糾葛,就不是你我能斷案的,還不趕緊地請夫人過來做個了斷!”
七巧兒聽牛嬤嬤這么說,又得了顧嘉眼色,撒丫子就往外跑,去請彭氏了。
顧姍乍聽說去請彭氏,還有絲慌亂,不過后來一想,頓時心安了。
她想著母親到底是疼愛自己的,自己也深知母親的性子,到時候哭一番,只說顧嘉手底下的紅穗兒故意陷害自己,母親焉有不信的?
顧嘉就算是一口咬定自己做的,那她有證據嗎?沒證據還不是空口白說!至于區區小丫鬟,那都不算證據的,若丫鬟能當證據,自己隨時可以挑出兩個丫鬟來給自己作證清白。
這么一想,她就心安了。
恰好這時候魯嬤嬤也急匆匆進來了,她一把撲到魯嬤嬤懷里,委屈地大哭:“我這是沒臉見人了,竟被人如此冤屈,我堂堂侯府千金,也是從小受夫人教誨的,又怎么會做出這等事來!”
魯嬤嬤自是一臉心疼地摟著她哄她,偶爾間看一眼顧嘉這邊,卻是冷笑:“等夫人來了,倒是要讓夫人評個是非曲直!”
顧姍越發惺惺作態作勢哭道:“今日之事,我絕不善罷甘休,不還我清白,我寧愿去死!”
顧嘉冷眼旁觀,笑,心中卻是想,上輩子真沒發現你就這么會演戲,定是以為我拿不出證據,才有恃無恐地嚷著自己要清白不然就去死。
顧姍看顧嘉這般,心中恨極,想著今日看來做戲要做足,干脆把自己頭發弄了個散亂,哭嚷著說這日子沒法過了,還說要求著爹娘干脆把自己送到鄉下去。
正鬧著間,卻見博野侯連同彭氏一起來了,后面竟然還跟著兩位少爺。
得得得,全都到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紅包晚上發吧,昨天沒睡好,頭疼欲裂,急需補眠。
☆、第 15 章
第15章大鬧一場
顧姍見不但彭氏來了,連同博野侯也來了,心里有些虛。她知道彭氏是耳根子軟的,自己哭鬧一番,再言語勸說,彭氏一般都會聽自己的。
可是那父親博野侯,往日也是上過戰場的,可不是彭氏這般深宅大院婦人之輩,怕不是能被自己說動的。
但是心虛過后,她馬上就看到了博野侯身后的兩位哥哥,頓時松了口氣。
兩個哥哥,特別是二哥哥顧子青,那是從小寵愛自己,把自己當寶貝一般的,再說前幾日他才說了那么一番話,簡直是要為自己肝腦涂地,今日必然也是向著自己的。
一比三,她覺得自己定是能贏的。
再說,她顧嘉有證據嗎?沒證據,別說請來爹,就是請來老天爺都不管用!
一想到這里,顧姍的氣焰馬上囂張起來,她趴在魯嬤嬤肩頭越發委屈地哭泣著,哭得壓抑而無奈。
“阿姍,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彭氏看顧姍哭成這樣,也是心疼,率先問道。
她這一問可不得了,顧姍抬起紅腫的眼睛,撲向了彭氏,之后像受了八輩子委屈的孩子見到了親娘般,哭得抽噎,幾乎喘不過氣來。
“娘,娘……她們,她們說我篡改了妹妹的字帖,女兒,女兒心里好委屈……”
她邊抽噎邊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后開始下狠心:“娘,我看你和爹還是把我送到鄉下去吧,或者隨便送我到一個莊子上就可以。妹妹到底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她這些年怕是過得不容易,我不想讓她心里不好受,你們也別怪她,這件事就當都是我的錯吧,你們罰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