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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微喘著氣,不與他爭辯。
他也點到即止,正聲道:“教中之事我已安排妥當,明日將在青鹿崖舉行繼位儀式。屆時,我會親手傳龍頭杖與你。”
我心頭微顫,撫平衣褶的動作頓了頓。
光明教的爛攤子可不小。越川死得太過蹊蹺,不曾留下半分訊息,江湖一時嘩然,謠言四起,眾說紛紜。教主與執(zhí)杖人之位雙雙空缺,教中上下各結(jié)黨派,異心昭然若揭,成了閑人茶余飯后的笑柄。
越山青因而消沉了一陣,我擔心他,起初常去幫著打點事務(wù)。這本就勞神費力,回到家中又要受小野一通譏諷,吵得我苦不堪言。
已是黃昏時分,紅日西下,不再適合露天小憩了。我站直身子,對上越山青試探的目光,溫聲安撫:“我知道,會好生準備的。你明日記得早些來尋我。”
這便是答應(yīng)了。
越山青嘴角漾出笑意,用力握住我的手,在我眉心印下一吻。他的嘴唇很柔軟,一點也不像手上的硬繭,令人刺痛卻又無法掙扎。
一個吻蜻蜓點水般拂過,他將我抱在懷里,鄭重道:“阿羲,你只許為我一人執(zhí)杖。”
我與他身高相仿,此時微低著頭將臉抵在他的肩窩,耳廓一陣酥麻。
天地間只此一隅,回蕩著誰若有似無的承諾。
光明教沒有副教主一說,居一人之下的乃執(zhí)龍頭杖者——由教主傳杖,一旦禮成,除非身死或棄杖,否則再無人能剝奪其身份。
據(jù)說在最動蕩的時候,短短數(shù)十年間,教主之位更替了三次,執(zhí)杖者卻從未變過。任憑教中風(fēng)起云涌,只要守得龍頭杖在,便是座巋然不動的大山。
如今,這個人人艷羨的位子輪到了我。
我不免感到壓力,尤其不想面對那群迂腐的長老。相看兩厭的人碰上,少不了幾句譏諷,大打出手也是常事。上回他們咒我“死在男人床上才好”,我也不甘示弱地保證下次見面時會讓他們死在棺木床上。
越山青又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話,天色愈發(fā)昏暗,我察覺這是有賴著不走的趨勢,連忙把他推出門,沒想到小野正坐在臺階上,手中折著草葉,聽見聲響也未回頭。
等越山青的身形漸遠,他才慢悠悠站起,與我擦肩而過。
我不知道他在這兒坐了多久,又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