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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里也沒剩幾個筍了。”走著走著,元森冷不丁的說了句,眉頭擰的緊緊的。
有錢不能掙的滋味,著實不好受。
春末聽了,安慰了句。“爹。這不是問題。”頓了頓,又接了句。“問題是。明年開春,咱們手里沒人,這貨出不了太多。”
“把事兒早點安排好,總能張羅好的。”在元森看著,這個完全不是問題。
他和媳婦多出點力,動作麻利點,閨女和大兒子在旁邊幫一把,這事就不成問題了。
爹想的有點簡單了。春末知道跟爹說不清楚,這事還得跟娘好好的商量商量。“爹,咱先回家。回家了再說。”
“嗯。”元森邊走邊想著,這附近哪個山里還有竹林,他抽個空去看看,有沒有筍子,如果有,倒是可以去挖些回來。
想了一會,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地。“閨女,去你外婆家的半路上,那山里還個竹林。”
春末聽出爹的潛意思了,笑著說。“爹。就算有筍子,咱們家的壇也不夠裝啊。”
“對。”元森一拍腦袋,趕緊停下了腳步。“家里也就三個壇,現在回去還來的及,我再去買個壇帶回家。”
這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再返回鎮里,也不算太遠。
“爹。咱先回吧。”春末心里另有想法,阻止了爹的舉動。“咱先回,和娘說說這事,看看她是怎么想的,如果真少了壇,明兒再進鎮一趟也不遲,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到了這會,元森隱約聽出了點什么,他看著閨女,想了想,問了句。“閨女,你心里想啥了?”
這段時間跟著閨女進了幾回鎮,看著她的說話處事,突然覺的,閨女跟在學堂里讀書的大兒子一樣了,明明閨女沒有讀書啊。
“也沒想什么,只是覺的,如果我們真接了何掌柜這生意,往后他要的貨會越來越多,十個八個壇個肯定也會不夠,屋后肯定放不下,還得重新搭個大的草棚子,再者,那么多酸筍,就算咱們一家人,沒日沒夜的忙著,也張羅不了,不僅這樣,田里地里的活都得荒了,動靜鬧的這么大,全村人都會知道,咱們忙不過來,生意已經接了,總不能讓何叔沒貨拿,少不得要請些人,這一樁一樁的,我想著,就覺的有點太復雜了……”春末不急不徐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說。
元森聽著,沉默了好一會,才消化完這些話,他訥訥的說了句。“照閨女的意思是,咱們不接這生意了?”
心里很是震驚,這可是大筆的錢。
“也不是。”春末搖著頭否定了這個說法。“我的想法是,換一個更簡單的法子來掙這筆錢。”
“喔。”好復雜。元森一頭霧水了,完全不懂閨女的心思了。“回頭跟你娘說吧。”
讓媳婦來吧,反正,他是聽不懂了。
春末瞧著爹那憨愣愣的樣,就有些想笑了。“嗯。爹咱們回家跟娘商量商量,晚上大哥回來時,也跟他說說,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你們商量就行了,有什么要做的事,到時候再告訴我。”元森伸手撓了撓頭。
“嗯。好。”春末笑著點頭應了。
也不知道大哥開竅了沒有,正好用這事來考考他。
回到家后,發現劉氏抱著元小豐不知道去哪戶人家竄門去了,屋門關的緊緊的。
元森掏出鑰匙打開廚房門,喝了口水,左右看了眼,便去了閨女的屋里,將錢掏了出來,放在木桌上。“閨女,等你娘回來了,把錢給她收著,我去地里看看。”
“好。”春末看了看外面的日頭,離午時還有點距離,便挪了挪椅子,坐到了窗戶下,做著小布偶。
差不多午時了,劉氏帶著睡著的小兒子,笑容滿面的回了家。“春末。”
“噯。”春末站起身,對著窗戶往外看。
劉氏抱著小兒子進了屋,將手里的一個瓜放到了小木屋上。“你柳大嬸家種的甜瓜,我剛吃了一塊,味兒怪好,想買個回來,她直接送了一個。等明年咱們家拾掇一塊地,也種幾藤看看。”
“就種在咱們家屋前那塊菜地旁,我瞧著西邊那小角可以。”春末擱了手里的活,將被子鋪開,等著娘給弟弟脫了衣服,把他放到了床上,她細心的掖了掖被角。
“那地也行。回頭問問你爹,會不會種。”劉氏叨了兩句,就往外走。“我去摘點菜,得準備做午飯了。對了,春末啊,別老做坐著,站起身四處走走,剛剛你柳大嬸子還說,讓你去找果兒玩,我瞧著那孩子不錯,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你心里頭歡喜了,就別總坐在家里等著,也時不時的過去她家玩玩。”
“噯。我知道了娘。”春末慢條斯理的應了聲。
柳果果今年滿的十一歲,是個很文靜的姑娘,話不多,有點內向。
對這個小姑娘,她還是挺喜歡的,只是去找她玩的話……
春末側了側頭,看著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胖子。
元小豐是個大問題。就他現在的體重,抱著他走到柳大嬸的家里,她這胳膊第二天就抬不起來了。
唉,她還是老實點呆在家里吧。
等忙完了這段,田地里的活輕松些了,元小豐讓娘帶著,她再出去竄竄門。
說來,也快兩個月了吧,不知道彩鳳在那深宅大院里過的怎么樣。
吃過午飯后,劉氏和元森倆個人忙著農活。
上午睡的多,元小豐下午精神很旺,嚷嚷嗷嗷的,一個人玩的好不熱鬧。
春末下午沒怎么做事,凈陪著他玩耍了。
吃晚飯的時候,一家人都在,春末把今天在鎮上的事說了說,沒有說自己的想法。說完了,她看著其它三人。
元森認真的吃晚飯,在他看來,尤其是上午在路上,跟閨女說了那么一通后,這事完全不用他插手,他覺的自己完全插不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