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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纖回過頭去,便瞧見了男人俊美非凡的面龐,他將外衣給了自己,身上僅著了件質地輕薄的白襯衫,更能顯出寬肩窄腰的好身形。
不知怎的,顧纖臉頰有些發燙,她低聲道謝,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嘟囔道“我以為謝先生今天不會來了。”
謝頌很想揉揉少女毛茸茸的腦袋,但這樣的行為太親密,他怕顧纖生出誤會,便將這股沖動強自按捺下去,意味深長地說“有些人躲是躲不了的,還不如直面迎上去。我要是不出現的話,恐怕那些人早就忘了公司究竟在誰手里。”
顧纖煞有其事地點頭。
男人恰巧站在風口的位置,晚風如刀,不斷吹拂,襯衫緊緊貼合著精壯的身軀,隱隱能看到肌理的輪廓。
年輕是最好的護膚品,顧纖今年才十八,臉上的妝容并不算厚重,卻將她五官的優點完全展現出來,眉眼澄澈明凈,唇瓣上涂了薄薄一層口紅,襯得唇珠尤為飽滿潤澤。
黑眸掃過那處軟肉,謝頌只覺得渾身燃起了一把火,在體內不住翻涌,就連視線都變得滾燙。
氣氛越來越奇怪,正當顧纖猶豫著要不要回到大廳,便聽見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剛才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誰”
話一出口,謝頌心里便升起絲絲懊悔。
現在的女生都不喜歡拘束,萬一少女覺得自己在監視她,生出厭煩該如何是好
越想濃眉皺得越緊,謝大總裁極罕見地露出糾結的表情,讓顧纖不由笑出聲來。
“謝先生說的是池昭嗎我跟他不熟,也不明白這人主動湊上來到底有什么目的。”
聞言,謝頌眸光微閃,下定決心要好好查一查那個姓池的,免得他對纖纖不利。
“我們認識的時間并不算短,你叫我謝先生實在太見外了,不如直接叫我的名字。”男人面容嚴肅,語氣中卻透出一絲幾不可察的期待,這樣的反差要是讓外人見了,肯定會瞠目結舌。
“好,那以后我就不叫謝先生了,直接叫你謝頌,謝頌謝頌”
嬌軟的聲音一遍遍喚著自己的名字,讓男人渾身緊繃,呼吸幾欲凝滯,好在他從少年時就開始歷練,最初的失態過后,很快便將情緒盡數收斂起來。
別人分辨不出謝頌的喜怒,顧纖卻知道此刻他是高興著的,眼神比平時更柔和,眉心的褶皺也沒有出現。
“我出來有一會兒了,得快些回去,免得小叔擔心。”
說著,她將外套褪了下來,交到謝頌手里,指腹不小心蹭到了這人的手背,后者喉結不住滑動,身軀也略微緊繃。
顧纖進大廳后,便走到老爺子身邊,也不在意顧臨呈的臭臉,笑瞇瞇地同祖父問好。
“上次的菖蒲您還喜歡嗎最近花店里進了幾株墨菊,開的可好了,改天給您送過去。”
年歲大的人就喜歡乖巧懂事的小輩,老爺子只有兩個孫女,一個眼睛里只有事業,回到家話說不到三句,就想讓公司資源;另一個則是純粹的關切,不求回報。
兩相對比之下,老爺子的心不偏向顧纖才是怪事。
“纖纖可給我長臉了,我那些老朋友來家里下棋,有幾個愛花的瞧見了菖蒲,眼珠子都快轉不動了,一直說我養了個好孫女”
祖孫倆正聊著天,神情陰沉的顧菀走到跟前,她對顧纖極其惱恨,但當著祖父的面,也不好表現的太過,只能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爺子一見到大孫女,抿了抿嘴,也不吭聲了。
這樣明顯的差別待遇讓顧臨呈萬分尷尬,他咳嗽兩下,問“菀菀最近行程忙嗎不忙的話回老宅住幾天,陪陪你爺爺奶奶。”
還沒等顧菀回答,顧臨州便擺手拒絕“我在老宅養了兩條藏獒,別回去了,免得嚇著菀菀。”
“你弄藏獒干什么萬一咬著人怎么辦”
從十幾年前起,顧臨呈就看不上這個弟弟,覺得他玩物喪志、不求上進,連家里的生意都插不上手。
現在這幾條危險的獒犬,更印證了他的想法顧臨州還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東西。
“我朋友出國了,把藏獒放在咱家寄養幾天,爸媽都同意了,大哥要是不樂意看見,大可以等一周后再去老宅。”
顧臨呈雖然脾氣不小,卻不敢跟老爺子叫板,只能咽下這口氣。
正好一家主事的人都在,顧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她先看了看顧臨呈,又望著老爺子,正色道“爺爺,有件事我覺得不該瞞著您”
“顧纖,你住口”
顧菀仿佛預料到了什么,忍不住呵斥一聲,聲音十分尖銳,身為女明星的優雅所剩無幾。
第21章
顧菀的聲音格外高亢, 吸引了眾人的視線,老爺子不由黑了臉,沉聲呵斥“大喊大叫像什么樣子, 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大概是氣得狠了, 女人妝容精致的那張臉徹底漲成豬肝色,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顧臨州遞給她一杯水,淡淡道“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纖纖想說什么話就讓她說出來,我這個當叔叔的正好也能聽一聽。”
原本顧纖并不想這么快跟顧菀撕破臉,但后者實在是欺人太甚, 拿著原身陷入泥沼的視頻要挾,她心頭一股無名火起, 也不愿再虛與委蛇了。
“恐怕大家都不知道,姐姐生病了, 而且還病得很嚴重。”
顧老爺子到底是心疼孫女的, 這會兒眉心緊皺, 急聲問“什么病”
“腎衰竭。不過情況并不嚴重,只要能尋找到合適的腎源,所有問題都將迎刃而解。”少女唇角微勾, 眼底的冷意絲毫未加掩飾。
見狀, 顧臨州心里升起一個荒謬的猜測, 額角迸起青筋, 咬牙道“該不會是想讓纖纖做移植手術吧”
“小叔您猜對了, 姐姐分明不是特殊血型, 腎源雖然難找,但還是有很大幾率找到的,偏偏她不知著了什么魔,只想要我的腎臟,那我呢我又做錯了什么”
顧纖看過小說,很了解老爺子的性子,因此在說這番話時,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除靠得近的顧家人外,別人是聽不清內容的,也能保全顧家的顏面。
秘密被呈現在血親眼前,顧菀神情頹唐,整個人就跟掉了毛的鵪鶉似的,即便粉底遮瑕力再強,也蓋不住她灰敗的臉色。
與她相比,顧臨呈的目光則透著絲絲猙獰,瞧那模樣,好似要將顧纖剝皮拆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