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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琛不知道這一周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陳懿軒給他打過幾次電話,有一次算一次都被他拒聽。也許是煩了,厭了,她再沒主動聯系過羅琛。
可他沒辦法接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軒軒會跟別的男人…只是他更沒有勇氣去聽她的聲音。不管她會給出怎樣的解釋,那天她的忘情模樣仿佛刻在了他的眼底,一閉眼就全是那惡心的一幕。羅琛失魂落魄,他恨陳懿軒和嚴臻,也恨自己。他早該想到,當初陳懿軒被他強奸都還樂在其中,豈會是尋常的女孩,又怎會安于和他一心一意在一起呢?她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哪怕暫時停留在他的掌控之中,也隨時會掙脫束縛。
難得有個短暫的假期,他失神地驅車離開劇組,一路開上高速。回到B市,他忽然覺得迷茫。該回家嗎?陳懿軒現在會在哪?他自問沒有見她的勇氣,這場持續一周的冷戰或許還會繼續。索性,他選擇借酒消愁。
“叮咚~”也忘了提前打通電話。羅琛按下門鈴的那一刻,才意識到鄭瀟臨可能不在家。倒是也巧,他還真在。只是…或許并不方便開門。
羅琛對屋內的狀況一無所知。再一次按下門鈴,他打算給鄭瀟臨打個電話。手機里傳來悅耳的音樂,與門鈴此起彼伏地響。一向手機不離手的鄭瀟臨卻一直沒接。門鈴已經落下最后一聲,那首悅耳卻單調的曲子還在響。羅琛疑惑地皺著眉頭,心里空的那塊逐漸擴散—偌大的城市,卻沒有他能依托的一隅。他正打算離開,卻發現鄭瀟臨的車隨便停在外面。怎么沒停車庫?羅琛意識到他應該就在家里,只是慌里慌張把車停在外面,倒像是有什么急事。莫非是遇到麻煩了?羅琛顧不上細想,用力敲起門來:“瀟臨!你在家里嗎?瀟臨?”他這恨不得把門撞開的架勢,把屋內的鄭瀟臨嚇了一跳。“羅琛?”門開了。“瀟臨?你沒事吧?剛才打電話你沒接,我看你車也沒停車庫,是有什么急事?”滿臉擔憂的羅琛一連問了好幾句,鄭瀟臨被問懵在原地。過了半晌,他才攬著羅琛的肩膀進屋:“沒事,我剛洗澡來著。”他堪堪圍了條浴巾,身上還有沒擦干的水珠。“倒是你,來也不打個電話。找我有什么急事?”鄭瀟臨跟他安然坐在沙發上,羅琛便也放下心來,想起自己的來意,又皺起眉頭。“說來話長。”羅琛向鄭瀟臨傾訴著,漸漸放松下來。他總感覺有股異樣的氣味,有些熟悉。只是盈滿心頭的委屈讓他沒能仔細分辨。他繼續說下去,“…你還沒見過她吧。我真的想不明白,她怎么會做出這種事。”羅琛的聲音帶著哽咽,幾乎就要哭出來。這一個周,他都沒有掉一滴眼淚,甚至近乎瘋狂地專注于工作,不敢給自己回想的機會。他和嚴臻對戲的戲份不多,但一看到他那張臉,羅琛就不可避免地怒上心頭。直到今天,見到了多年的摯友,他才坦誠地面對這讓他心如刀割的一切。
鄭瀟臨安靜地聽他講,眼神有些不易察覺的飄忽。“那…現在你打算怎么辦?”他小心翼翼地問,仿佛還有些期待。“我不知道。”羅琛恨自己無能,他不肯原諒陳懿軒,又舍不得失去她。“瀟臨,我能先住你這兒嗎?那個家,我還不知道該怎么回。”
鄭瀟臨顯然有些慌張。“今晚嗎?”羅琛低著頭,也沒注意他的異樣。“嗯。那間客房就行。”鄭瀟臨有些口不擇言,“啊那個…今天晚上我得出去一趟。”羅琛無奈地笑,“沒事。我自己可以。”見他沒有走的意思,鄭瀟臨又說:“那間好久沒人住了,鎖也壞了,沒法將就。”他這慌張的樣子引起了羅琛的注意。鄭瀟臨緊張的時候總有些小動作,從當年參加選秀到現在,他倒是一直沒改。“我簡單收拾一下就行。”說著他就向客房走去,他倒要看看,是藏了什么秘密,讓鄭瀟臨這么緊張。“羅琛!”眼看著他要走到門前,鄭瀟臨連竄帶跑往那沖。只是先前沙發上的坐位,就決定了他必將落后一步。鄭瀟臨有一點倒是沒說錯,門鎖搖搖欲墜。羅琛飛快地閃進客房,撲面而來的畫面卻讓他宛如五雷轟頂:顯然這張床上剛剛發生過一場,不,或許是好幾場歡愛。屋內熟悉的氣味相當濃郁,特別是散落在地上那眼熟的衣裙,一切都昭然若揭。“陳懿軒?!”羅琛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吼出這三個字,鄭瀟臨甚至在他身后打了一個哆嗦。
羅琛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不是在婚禮上,卻是在這樣一個場面。陳懿軒從窗簾后翩翩走出來,一臉坦然。既然躲不過,那就不躲了。看到她的那一刻,羅琛痛心地閉上了眼睛。哪怕看見他送給她的內衣,他都還抱有一絲僥幸。但陳懿軒毫不掩飾地走到他面前時,他的世界再一次轟然倒塌。“一周沒見了。”她輕飄飄地說。“沒想到今天在這碰見,真巧。”羅琛恨不得把她那張巧笑嫣然的臉撕碎,掄圓了胳膊,手卻停在了空中。他滿眼怒氣,轉身看向了鄭瀟臨。“我他媽打死你!”他怒喝著撲去,轉眼兩人就扭打成一團。被滔天怒火籠罩的羅琛,哪里顧得上打人不打臉的道理,拳拳落在鄭瀟臨的臉上。鄭瀟臨起初沒打算還手,只是聽他罵得越來越難聽,不由得也冒了火,卯足了勁跟他打得不可開交。陳懿軒那邊光顧著穿衣服,也沒去拉架。畢竟是因自己而起的爭端,她怎么偏袒也不是。況且…她也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