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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想想很有道理,一個包子啃完,另一個包子啃了幾口她也飽了。“主子,您真不試試?可好吃了。”
綺佳搖頭,蓁蓁無法,感嘆道:“奴才都好些年沒吃到了。”
“那我吃一點點,給我。”蓁蓁遞到綺佳嘴邊,綺佳輕輕咬了一口,“的確不錯,但也沒那么念念不忘吧。”
蓁蓁不服地嘟起嘴:“反正奴才喜歡。”
說罷南苑已到,皇帝氣沖沖地先下轎子在外道:“下來,蓁蓁先去佛堂跪著,好好想想你今天都干的什么事兒!”
綺佳掀開簾子,急忙下轎,勸道:“皇上,是臣妾不是,請您責罰臣妾。”
“朕說不罰你了嗎?”皇帝指著綺佳身后的蓁蓁怒罵,“這樣的人留在身邊敗壞你名聲還是帶壞你心思?先讓她跪足五個時辰,之后立刻打發(fā)出去!”
蓁蓁見皇帝發(fā)怒了,心里是真怕了,老老實實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皇上,奴才錯了。”
綺佳怕皇帝罰得重先開口為蓁蓁求情:“皇上,臣妾知道這是大錯,可蓁蓁是臣妾的人,要罰也應該先罰臣妾,宮女趕出宮于包衣是羞辱,求您開恩。”
綺佳所說切中要害,雖然宮女在宮中伺候都想早早出宮嫁人,但是如若是主子恩典放出是光耀門楣,因笨因錯趕出宮可就連人家都難許了。
蓁蓁被皇帝一言威嚇住,滿面煞白,皇帝本來就是怒極之下口不擇言,被綺佳一勸就清醒了,于是退了一步:“那趕出宮就免了,但要跪一晚上不許出來,并且回宮以后好好把宮規(guī)抄個十份。”
“奴才謝皇上恩典。”
皇帝居高臨下俯視著蓁蓁油光水滑的辮子和瘦弱的肩膀,哼哼一聲:“謝什么謝,朕真是被你氣也氣死了,真是神志不清了,要理你這丫頭。”
說罷就拂袖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傅達禮是清文鑒的作者,曾黨附過鰲拜,但是他滿漢文精通被老爹赦免,后任掌院學士兼禮部侍郎,給老爹當過老師,經(jīng)歷復雜啊……他在任上是熊賜履的上司,還推薦過張英、李光地等人。
四四加恩為烏雅氏全族抬旗的時候,傅達禮家也在內(nèi)。烏雅氏真的人很少,八旗上下就德妃家出名。
烏雅氏其他事我們隨著劇情再八~~節(jié)日快樂!
p.s.本章有大flag,不止宜男相哈哈哈
第20章
京城雖已漸漸春暖花開,可南苑的夜晚依然寒風瑟瑟,綺佳派了太監(jiān)悄悄給跪在佛堂的蓁蓁送去了一個暖爐,可穿堂風襲來,她依然忍不住打了哆嗦。
秋華無奈地將手中的披風披在蓁蓁肩上:“胡鬧吧,還帶著主子胡鬧,現(xiàn)下萬歲爺罰的,誰勸都沒用了。”
“我知錯了嘛……”
秋華拍了下她的后腦勺:“知錯下次可不能犯了,再犯我先找個板子打你一頓,免得你給主子丟人。”
“秋華,你別嚇她了,都遭多大罪了。”綺佳由外入內(nèi)將揣著的一個暖手爐塞到蓁蓁懷里,“我想了半日,還是怕你凍壞了。”
“主子,我沒事。”蓁蓁搖搖頭又吸吸鼻子,透著一副涉世未深的無邪,綺佳暖而笑,硬是塞在她手中,“你主子我是心有不安,好蓁蓁,快拿著吧。”
蓁蓁不好意思地一笑,暖爐的溫度瞬間傳至掌心,緩解了她的寒意,“還是奴才攛掇您的,皇上英明,一眼識穿。”
綺佳曬然一笑:“皇上又不在,你這時候拍這馬屁沒用。”
蓁蓁一本正經(jīng)地肅然道:“奴才要拍也是拍的龍……”她戛然而止,只因想到這樣說是冒犯了天子大不敬,忙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沒什么沒什么。”
秋華剜了她一眼。“主子,您瞧瞧她改了嗎?改不了改不了。”
秋華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嫌棄蓁蓁,卻打心底喜歡蓁蓁的天真自然,畢竟有她在,主子的笑容比往日都多了許多。
“好好的,改什么改,皇上不喜歡,我喜歡就好了,你左右都是伺候我的人。”
綺佳輕輕摸著蓁蓁垂到背后的長辮子,問:“蓁蓁,這回這么想出去,是不是想家了?”
她是心有戚戚,所以才鬼使神差一般,蓁蓁一說她便跟著她去了。
蓁蓁黯然垂下了眸,難過地絞著手指。
想家,如何能不想,她想家中年幼的弟妹,也想念年邁的阿爺和雙親,更想念在家門外的后海子流連的童年。
綺佳輕嘆一聲,“傻孩子,那剛剛出去的時候你為何不同我說你想回去看看呢?”
蓁蓁抬起一對微紅的眼圈說:“主子都沒能回家看看,奴才怎么能說想回家……”
綺佳心里一酸,一把將蓁蓁抱在懷里,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捋著她的背脊:“好孩子,等過幾年我讓你回去瞧瞧,再早點給你許個同秋華一樣的好人家讓你出宮。”
蓁蓁靠在綺佳懷里茫然地抬起:“主子,您說什么?”
綺佳含笑道:“你秋華姐的親事我都安排好了,內(nèi)務府喜達臘家有個孩子和她年齡相當,家底殷實又是個上進的后生。等嫁了秋華再嫁了齡華,接著就是你啦。”
“秋華姐要出宮了?”
蓁蓁訝異地看著秋華,秋華紅著眼眶點點頭,說:“我走之后主子身邊就剩你和齡華了,你可要乖些。”
蓁蓁一聽把頭埋在綺佳懷里囁嚅道:“那我不出宮了,我要陪主子。若是我們都走了,就剩主子一個人多孤單。”
“又不聽話。”綺佳眼圈微紅,嗔怪道,“你要一直陪我,一直這么胡鬧,一直這么跪,鐵打的膝蓋也經(jīng)不住跪啊。”
“奴才不怕。”蓁蓁嘟嘴撒嬌,“主子今天高興么?只要主子高興,奴才就沒白跪。”
“沒白跪,都還跪著呢也不反省。”皇帝嫌棄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主仆三人一回頭,皇帝換著一身騎裝肩頭還有風雨的痕跡,看著是騎馬歸來。皇帝進屋來,坐在了東首的一把黃花梨交椅上,細瞧著蓁蓁的面龐。
她跪了幾個時辰了,臉上浮出些疲態(tài),一雙眼睛卻依舊如初,靈動、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