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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旨,胤礽他想要做什么!”
蓁蓁大怒,拔腳就準備去毓慶宮問罪。胤禛攔住了額娘說:“也許太子是有什么考量呢,額娘別動怒,還是讓兒子先去看看吧。”
蓁蓁勉強忍著怒火點了點頭。胤禛給寶兒使了個眼色,寶兒扶著蓁蓁進屋去,胤禛帶著蘇培盛拔腿就往毓慶宮跑。
他兩到了毓慶宮說要見太子,等了半天出來的卻是太子妃瓜爾佳氏。
胤禛拱手道:“臣弟有急事要見太子,請太子妃轉告太子。”
太子妃圓潤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四弟來的不巧,太子不在毓慶宮。”
胤禛一聽,急著問:“那太子妃可知太子如今在何處?”
太子妃為難地說:“我也不知太子如今身在何處。”
胤禛想了想直接對太子妃說:“二嫂,七妹妹身子突然不適,額娘讓我出宮去請劉太醫,可東華門的侍衛卻說沒有太子的腰牌誰都不能離宮,事關緊急太子又不在,弟弟想問你討毓慶宮的腰牌一用。”
太子妃尷尬地說:“不是我不給你,剛太子走之前把毓慶宮的腰牌都叫人收了一并帶走了,我也沒有。”
胤禛心里一震,他拔腿就跑出了毓慶宮,蘇培盛跟在他身后,兩人一路跑到東華門前才停下。平日東華門在落鑰前都是開著的,這會兒卻緊閉著,胤禛上前說:“開門。我要出宮。”
兩個侍衛都是認識他的,跪下道:“四阿哥,太子有令,沒有毓慶宮的腰牌誰都不能出宮。”
胤禛踹了兩人一腳,直奔到東華門前,他使勁推了推,奈何門卻是紋絲不動。他拍著門大喊:“開門,我是皇四子,我要出宮!”
門外一個守軍說:“四阿哥,恕奴才們無禮,沒有太子的吩咐奴才們不敢給您開門,太子說了誰違背他的旨意就是犯上作亂,滿門抄斬。”
蘇培盛眼見如此在身后急著問:“爺,咱們怎么辦?”
胤禛道:“我先回永和宮去,你去找太子,就是跑斷腿也要把太子找到!”
蘇培盛不敢耽擱,立刻是去了。
胤禛火速回了永和宮,把毓慶宮和東華門的事同蓁蓁和寶兒說了,寶兒性子急躁只顧著生氣,蓁蓁卻是心頭發涼。
太子這是想做什么?蓁蓁將每一樁事每一個人都在心頭過了一遍:太子在京城監國已是這幾年皇帝出京的常態,這幾年來太子也做的像模像樣的,今次皇帝做了這樣的安排安排和誰也沒有異議。
為怕第一次親征時候的意外再發生,如今皇帝出征都會把裕王、恭王帶在身邊,嘴上說是軍前參謀,實際是防患未然;軍前則有佟國維、明珠、福善、鄂倫岱……等過到索額圖和長泰的時候蓁蓁突然眼皮子跳了一下。
領侍衛內大臣有三,如今是索額圖、長泰和鄂倫岱,鄂倫岱是出征前才被任命的,索額圖和長泰這對叔侄則已當了多年。
索額圖從上一次出征開始就押運糧草,長泰則監管鑾儀衛,已負責皇帝貼身護衛的安排多年……
蓁蓁越想心頭越涼,胤禛看額娘一聲不吭在旁急問:“額娘,如今咱們該怎么辦?”
蓁蓁還想說讓她要仔細想一想,可屋子里突然傳來秋華的驚呼。“公主!”
蓁蓁臉色一變火速地跑回了屋里,秋華剛才正在給盈盈喂藥,這會兒藥碗已經翻到在了地上,盈盈趴在床邊,臉色蒼白,抓著胸口的衣服艱難地喘著氣。黃豆般大的汗珠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真正是應了一句汗如雨下了。
“盈盈,盈盈!”蓁蓁慌張得六神無主,抱著女兒問:“你哪里疼,哪里不舒服,你告訴額娘啊。”
盈盈連話都說不出,她用力抓著蓁蓁的手,艱難地喘著氣,呼吸聲又粗又急,突然,她像是被噎著了一般瞪大了眼睛,張嘴吐了什么出來,蓁蓁忙用帕子去接,盈盈連連吐了幾下,蓁蓁原本白色的帕子上全是粉紅色像泡沫一樣的東西。
吐過之后盈盈終于是能說話了,她卻緊緊揪著胸口的衣服,哭著說:“額娘,我胸口好疼,我好痛,額娘我是不是要死了。”
蓁蓁的眼淚亦是滾滾而下,她摟緊了女兒說:“別怕,別怕,額娘救你,額娘馬上叫劉太醫來救你。”
胤禛和寶兒也是驚著了,還是胤禛先回過神來,他對寶兒說:“事已如此,咱們只有硬闖宮門了。”
寶兒用手背抹去眼淚,點點頭,“四哥你說。”
胤禛道:“你騎馬去硬闖東華門,鬧得越大越好,把人都吸引過去,我從西華門出去,那里的守衛是裕王伯父引薦的,我抬出伯父來應該會容易些。”
寶兒點了點頭,此時蓁蓁從屋里走了出來,臉上淚痕猶在眼中卻是毅然決然。“等不急劉聲芳進宮了,帶上盈盈,我們一起去西華門,若是他們不開門,我就死在西華門前!讓你皇阿瑪回來替我收尸!”
胤禛和寶兒跪下說:“額娘,萬不可如此。”
蓁蓁蒼涼一笑,“萬不可如此?若是有路誰想如此?要有什么也都是咱們的好太子逼我的!”
寶兒站了起來,她擦掉眼淚緊緊握住腰間系著的短劍,“額娘,我這就去了。”
蓁蓁點點頭,她和胤禛回到屋里用銀狐披肩把盈盈裹住,蓁蓁想叫張玉柱進來背她,胤禛卻說:“額娘,我來吧,妹妹玉體怎能讓那些太監碰了?”
蓁蓁點點頭,胤禛彎腰把盈盈抱了起來。這一動盈盈倒是醒了,她氣息虛弱,看著胤禛卻笑了,“四哥,咱們去哪?”
胤禛心里發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他忍著說:“咱們出宮去,四哥帶你出宮好不好?”
盈盈微微笑了,她伸手摟住胤禛的脖子,費力地對他點了點頭。
胤禛抱著她出了永和宮就往西華門跑,秋華扶著蓁蓁跟在其后,往西華門一路上都靜悄悄的各宮都宮門緊閉,紫禁城仿佛是死了一樣。
胤禛只聽得自己的心跳聲和盈盈艱難的呼吸聲,而即便是那呼吸聲也一下比一下輕。胤禛低頭看了眼妹妹,問她:“盈盈,你很難受么?”
盈盈沒回答他的話,反而說:“四哥,你同我說說話吧?”
“說什么?”
“隨便什么都行,我不想睡……我怕一睡就醒不來了……”
胤禛一下僵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哽咽著說:“好,四哥陪你說話。”
盈盈靠在他的懷里,嘴角一勾,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四哥哥,額娘是不是過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