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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報價啊。”對方說。
陸誠道:“不全是價格的事。作品是作者的作品,得讓作者拿主意,回頭她有空了再細談。”
作者愿不愿意賣給這家、在演員編劇方面有沒有要求,都要考慮到。誠然業(yè)界大多數平臺都不會做到那么細,錢到手最重要,但顧及這些細節(jié)的也有。
比如玉江文學城,據說玉江在談影視合同的時候,如果作者很討厭哪個編劇或演員,可以列到合同里,要求影視公司絕對不許用,用了得賠錢。
在陸誠看來,作者應該得到這樣的尊重。
對方重重地吁了口氣,又問:“那作者最近在忙什么啊?什么時候有空啊?”
“培訓呢,得一個月。”陸誠道。
那邊重復了一遍:“培訓?一個月?”頓了一聲,又問,“網文方面的培訓嗎?”
“對。”
“行吧,那回頭再說。”對方的語氣忽而輕松,和氣地道了聲再見,就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陸誠心情復雜地揉著太陽穴緩了會兒。
等謝青培訓結束,把影視的事告訴她,她估計就要懵了。
他要措辭一下回頭怎么跟她說。
不知不覺,他很幼稚地在腦子里做起了情景模擬。
“謝青,我給你談了一下影視。”
“多少錢?”
“你猜。”
不行不行,太俗了。
“謝青,我給你談了一下影視。”
“多少錢?”
“三環(huán)兩套大戶型學區(qū)房全款。”
不行,也不行,她要是不了解北京的房價,他就玩砸了。
陸誠陷入沉思。
.
魯迅文學院。
第一個星期的課不多,但在這一個星期里,謝青深刻體驗了一輪兩個文學領域的不對付。
矛盾最激烈的就是今天,因為今天魯院組織大家逛了b大,重點參觀文學系。
不單是參觀,還請一位研究當代文學的教授講了課,這位女士慈眉善目、風度翩翩地提出了自己的觀點:“我認為網路文學就是當代文學。”
教室里的氛圍一下變得冰火兩重天。
前排的網絡作家們欣然而笑,與有榮焉。后排的傳統作家們冷臉,不說話。
所以,雖然沒人當堂爭辯,但在離開b大之后,雙方在無形中開始了一場冷戰(zhàn)。
這場冷戰(zhàn)在送大家回學校的大巴停在校門口時,到達了一個小小的頂峰。
在北大步行大半天很耗體力,很多人都餓了,回到學校又剛好是飯點,于是車門一開,就見一位膀大腰圓的男作者歡呼雀躍地沖向了食堂:“開飯咯——”
同車的網絡作者們在一片哄笑中下車,前面大巴里的傳統作家們也正下車,然后大家就聽到一句尖銳的:“沒素質,網文圈真是什么人都能當作家哦,烏煙瘴氣的。”
笑音驟止住,一片目光凌凌地掃過去:你丫再說一遍?
另一片目光冷冷地蕩回來:瞪什么瞪?
最后雙方沒打起來,可能主要是因為作家們在戰(zhàn)斗力上普遍不太行。
這種僵持,一直蔓延到第二天。
第二天網絡作家的課在上午,來講課的是一位圈內一線大神——一生書。
謝青無所謂上他的課,她先前說斷舍離不是說說而已。當做一個陌生人的課來聽,她完全能做到心平氣和。
可午飯的時候,這位偏偏坐到了她旁邊。
魯院的食堂是自助形式,桌子是大圓桌,大家本來也不可能都分開坐,通常都是盛完菜看哪里還有座位就坐哪里,所以謝青也不好端起盤子就走。
一生書:“魯院伙食還不錯。”
謝青:“嗯。”
謝青另一側,拉黑了一生書的流錦:“……呵呵。”
三個人頭頂上明顯有一片冷空氣在飄,謝青這趟來又“隱姓埋名”,旁邊幾位一時都以為流錦和一生書有什么深仇大恨。
一生書繼續(xù)沒話找話,看看謝青的盤子:“吃這么少?”
謝青沒來得及說話,又有人撩簾進來,好奇地大聲問:“喲呵,今天哪位大作家來了啊,外面那輛車?一看就好貴!”
說的是一生書的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