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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智鵬:“……”
兩方的證人都早已退庭,謝青和張覓雅在法院一樓見到陸誠,陸誠關切詢問:“怎么樣?”
“沒打完。”張覓雅長聲吁氣,“還得再開一次庭,不過我覺得還行吧……”
語氣并不太確定。
陸誠:“是證據力度不夠?”
“不太夠。”張覓雅微鎖眉頭,“單說錄音的話,喝了酒確實是個問題,如果我是辯護律師也會抓住這一點。但看法官的反應也還行,下次開庭我們再爭取一下。”
陸誠頷了頷首,問:“二次開庭還能補充證據,對吧?”
“可以的。”張覓雅道,“不過二次開庭不會過太久,你們要是還想找別的證據的話,得盡快。”
陸誠思量著點頭,張覓雅又強調:“千萬別作偽證啊……作偽證的話很麻煩,我作為律師也要被追究責任的。”
“我知道,這個您放心。”陸誠一哂。
離開法院,二人和張覓雅道了別,陸誠開車送謝青回去。
謝青坐在后座問他:“還能找到什么證據?”頓住聲,又自顧自地邊思索邊道,“總不可能再錄一次音。”
陸誠銜著笑從后視鏡里欣賞她這副愁容,不多時被發(fā)現了,便見她一眼瞪來:“笑什么?”
他忙挪開眼皮,但她能從鏡子里看到他還在笑。
知道她看見了,他摒住兩分笑:“你這么自言自語碎碎念特別好玩。”
她又瞪他,但沒有更多聲討,冷著臉轉開頭,看窗外的街景。
陸誠的手機響起來,響了一陣,停 掉,又繼續(xù)響。
響到第三遍,謝青轉回來:“不接么?”
陸誠沒作答。
第四遍時到了紅燈處,他踩下剎車,懶懶地把手機遞給她:“你不是說‘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你替我接吧,肯定是錢智鵬。”
謝青剛要接過手機的手頓了一下:“那還是不接了吧。”
陸誠笑了聲:“不接他就會一直打,你接了他應該就不會再打了。”
他出庭作證,錢智鵬肯定震驚又費解。
他會不停地猜測他到底為什么來淌這個渾水,也會設想有沒有可能把他拉到他那一方,畢竟誠書文化與綺文有那么多合作。
但如果謝青接了這個電話就不同了。手機是很私人的設備,謝青接起來,哪怕只說一句“你好”,也足以證明他跟她的關系比同綺文近。
謝青深呼吸,冷淡地滑屏接通:“錢主編您好,我是謝青。”
電話那邊有一剎欲言又止的動靜,然后便是死寂。
幾秒之后,電話掛斷。
陸誠從容地向后伸手:“給我吧。”
他并不擔心她會看到那張旗袍背影照,因為他設置的是主屏幕壁紙和微信聊天窗的壁紙,都需要解鎖才能看到。
她現在只能看到鎖屏畫面。
然而手機沒有立刻遞過來,他看了眼后視鏡,看到她盯著屏幕皺眉。
“……怎么了?”陸誠問道,不無心虛。
謝青看到了另一樣東西。
——在她從法庭出來的時候,給陸誠發(fā)了個微信,詢問他在什么位置。但是剛發(fā)完,張覓雅就看到了他。
所以幾個人直接碰了面,直接交流了一番,然后直接離開。
陸誠沒有顧上看那條微信。
現在那條微信提示便還懸在鎖屏上,消息正是她寫的那條。
前面的名稱是:刺青。
可她的微信昵稱是“玉色青青”。
“為什么是刺青?”謝青抬頭問。
陸誠手一哆嗦,差點撞上旁邊的護欄,還好又及時扶住拐回,輪胎與地面磨出一聲嘶鳴。
他再度向后面伸手,外強中干:“快給我。”
謝青攥著手機瞪他:“你說清楚。”
陸誠:“我這開車呢。”
她冷哼一聲,把手機放到一旁:“那一會兒再說。”
陸誠:“喂……”再度心虛地看她,她已又望向窗外了。
側臉寒涔涔的,能凍死人。
車里安靜了半晌,陸誠狀似心如止水地開車,目光一直不停地往后視鏡里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