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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誠:“……”確實,謝青不僅在朋友圈里毫無動作,而且連贊都不給他點。
吳敏痛心疾首狀:“籬大平常寫稿忙,辛苦您了!”
話聲未落,陸誠聽到背后有嗤笑響起。
皺眉轉頭,還沒看到人影,就聽到一團混亂的腳步聲由近跑遠。
然后,大辦公區依稀傳來幸災樂禍:“哈哈哈哈哈哈吳姐太狠了!”
“這么一想我都覺得陸總有點慘了,一線大神不好哄啊……”
“誰讓他非秀恩愛的!懟他!”
bbb……
“……”陸誠挑眉看吳敏,吳敏從容不迫地咳了下:“我發誓我不知道她們在說什么。”
說完,她冷靜地從陸誠旁邊走過去。
小辦公室里,謝青聽到外面的笑語,筆下頓了頓,又繼續寫下去。
一個星期后,錄制按時開始。菠蘿安排好了臺本,故意讓嘉賓公開詢問微博爭端。
謝青依舊帶著面具,但女制片問得連彎都不帶拐:“之前的那位選手說你是《青珠錄》的作者玉籬,是這樣嗎?”
謝青點點頭:“對。”
女制片又道:“我還看到誠書文化的官博發了個公告,說那部涉嫌抄襲的作品不是你寫的,你馬上要跟老東家打官司?”
“嗯對。”謝青道,“不過我現在不想多談論這件事情,既然已經選擇走法律途徑,就請大家跟我一起等待法律的結果吧。”
“可以可以。”女制片緩緩點頭,轉而又說,“但我還是想問一下,這種事一般是有兩年的追訴期是吧……你這個雖然被侵權的書還在售,肯定沒過追訴期,也已經有很長時間了,我就特別好奇,你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之前怎么一直沒告他們?”
這是陸誠安排的臺詞。因為在誠書文化的官博發出來之后,雖然很多人從口誅筆伐變成了圍觀吃瓜,但也有很多人開啟了新一波嘲諷。
“強行挽尊罷遼。”
“轉移話題技能滿分。”
“鬼才信有冒用啊233333,有冒用還不早就告了?”
這種言論出現得多了,一部分吃瓜群眾又被帶起了節奏,認為這就是個公關手段,認為她只是先用這種說法平息輿論,冒用的事情并不真實存在,她也不會真的起訴。
是以陸誠覺得既然謝青要開誠布公地發言,不如順便解釋一下這個問題。
他也替她寫好了回答:讓她先賣慘,說自己經歷那件事后一度郁郁寡歡,后來好不容易走出來了,就不想再多回憶,只希望往事隨風而去;其次再說一說這方面的官司有多磨人,對于一個沒靠山沒背景的作者來說要消磨多少精力,她實在消耗不起;最后落到前陣子爆料的事上,讓她講自己恍然大悟,原來這件事情不說清楚還是不行的,所以決定起訴。
這是個完美的標準答案,能引起共鳴,在邏輯上也具有說服力。
謝青認認真真地記住了這個答案,但在看向鏡頭的瞬間,她突然心虛。
這個答案在騙人。
她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真相是她早就準備告綺文了,拖到現在只是在等輿論。
“我在等輿論熱度。”她說。
看過完整臺本的嘉賓們愣了一下。
“出版方在我熱度最高的時候用這種事毀了我,成千上萬的讀者自此認為我抄襲。之后熱度消散,大家不再關注我了,我就算告贏了他們,那些認為我抄襲的人也不知 道。”
她一五一十地說著真實的經過:“我認為這種取勝沒有意義。”
男嘉賓詫異地接過話:“你是在承認你有利用輿論熱度嗎……”
“這有什么問題么?”謝青反問,“我獲得的所有熱度,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攢出來的。而且作為一個受害者,我希望當初對我有過誤會的人都回來看一看真相,這有什么錯嗎?”
北影教授緩然點頭:“你說得對。”
后臺的轉播屏前鴉雀無聲,半晌,吳敏放下手機看向陸誠:“導播問要不要重新錄。”
陸誠略作沉吟:“不用。”
他覺得謝青的答案也很好。或許不如他們擬出來那么無懈可擊,那么像“受害者”和“弱者”,但更真實,更像她自己。
屏幕上,謝青繼續說下去:“我知道大家都會更喜歡那種柔柔弱弱沒有攻擊性的‘受害人’。但這種事,自己熬過才會知道有多難,要求受害人完美不太人道吧。”
三位嘉賓的笑意變得復雜,各自點了點頭。
“而且,我也特別清楚,我今天能走到這一步,能站在這里硬氣地說出這些,能和老東家對簿公堂,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運氣好,一路走過來,一直有人在幫我。不是每個遭遇同樣事情的作者都有我這樣的運氣。”
下頜微抬,她投向鏡頭的目光顯得更加堅毅:“那么,我就不僅是在為自己說話。”
“大家不喜歡我的攻擊性也不要緊。我希望我的攻擊性能讓類似的無良合作方都有所收斂,不要再用同樣的手段坑作者了。”
最后,她說:“我也想借這個機會感謝一直信任我、幫我的人。”
“謝謝流錦、謝謝墨然閱讀的創始人宋墨。”
“也謝謝始初中文網的一生書大大在前幾天輿論再度掀起時,發那條為我解釋的微博。”
后臺,陸誠不服不忿地嘖聲,心下告訴自己不生氣,我們這行就是做幕后的,不提就對了。
而屏幕里,謝青忽地一松勁兒,一把摘了面具:“謝謝誠書文化的總裁,陸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