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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兒和林三郎警惕地后退一步,林杏花不給姐弟倆逃跑的機會,一手抓一個,直接將林燕兒兩人提到半空,甚至還惡作劇地晃了晃。
“啊!!!”林燕兒雙手捂臉,不敢看地下。
林三郎以為林杏花會把他扔出墻外,嚇得大喘氣把鼻涕給吞下,這可把林杏花幾個給惡心壞了。
林杏花忍著惡心,對手上拎著的兩只惡聲惡氣道:“知不知道錯了?”
姐弟倆點頭如搗蒜。
“以后還欺不欺負你們表姐表妹?”
姐弟頭搖得如撥浪鼓。
林杏花滿意地點頭,將兩只放下來后,姐弟倆都覺得腿軟,卻只能目光幽怨地瞅著林杏花。
林杏花知道林燕兒姐弟倆此刻在心里還不知道怎么罵自己呢,不過她就喜歡看別人想罵自己卻又不敢罵出口的樣子,看著賊爽。
大妞幾個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林三郎心大得很,被放下后又腆著臉湊上來,“大姑,木墩上這個是啥好吃的呀?我還沒見過呢,能不能給我一點嘗嘗?”
林杏花對林三郎好吃的程度嘆為觀止,無語道:“這不是吃的。”
“啥?這居然不能吃?”林三郎受到打擊,肩膀瞬間垮了下去,一副我心已死的憔悴模樣。
林燕兒也露出差不多的表情。
林杏花:“......”這姐弟倆是有多好吃啊?
黃氏從河邊洗衣服回來,見到林杏花剛起床的樣子,忍不住酸了一句:“娘真是心疼大姐呀,早上還可以睡懶覺,哪像我跟大嫂,天還沒亮就要起來做飯洗衣服,連個好覺都睡不到。”
林杏花心中好笑,家中的事情她做得只比黃氏和胡氏多,絕不會少,怎么到黃氏嘴里她就是個吃閑飯的?對黃氏這種人就不能忍讓,否則她下次只會蹦跶得更歡快。
林杏花微微一笑:“誰讓我是我娘親生的呢?不疼我,難道疼那些天天沒事找事的人嗎?”
黃氏不忿,氣呼呼地放下裝衣服的木盆,叉著腰道:“大姐,你說誰沒事找事呢?”
林杏花輕飄飄地瞅向黃氏,“誰大早上的在我面前挑事,還用我說嗎?”
“你!”黃氏伸著食指指向林杏花,“你,你欺負人!我這就找爹娘給我做主!”
林杏花拍開她的手指,口吻嚴厲:“我是你大姐,你對我大呼小叫還有理了?就是二富我都能打,我還怕你不成。還有,少拿你的粗短手指指著我,看著辣眼睛。”
“你你你......”黃氏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林杏花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潑辣了,一時找不出話來反駁。
林三郎擦著鼻涕湊到黃氏跟前,很實在道:“娘,你別跟大姑吵架了,你吵不過她,又打不過她,咱們得罪不起,就算了吧。”
黃氏被自己寶貝兒子一句話氣得差點吐血。
林杏花邁著輕松的步伐去了廚房,吃完飯還要去地里點小麥呢,沒工夫跟這個攪家精黃氏瞎胡鬧。
第20章
種完小麥,一年最繁忙的季節終于快過去了,剩下便是時不時去地里觀察小麥生長情況就行,蓋房子才是接下來的重頭戲。
聽說林鐵貴家要蓋房子,村里不少相熟的人主動前來幫忙,也不要工錢,只要管飯就行,都是一個村的,這種事很常見。
林鐵貴還沒開始動工,徐氏的大哥—徐玉鳳的父親徐大山便帶著兩個兒子兩個孫子從牛頭村趕過來,自然也是來幫忙的。
徐大山是一個方臉圓眼的漢子,都說外甥像舅,林大富確實和他長得挺像,倒是林二富長得長臉細眼,跟誰都不太像。
徐大山見到林鐵貴便是一頓親熱地寒暄,互相拍肩說笑,看得出來關系非常不錯。
“好你個林鐵貴,要蓋房子也不去牛頭村支會我一聲,要不是在鎮上遇到玉鳳,我還不知道這事?你跟春花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兄弟了?”徐大山開玩笑道。
林鐵貴了解徐大山的脾性,最是豪爽大方,平常不會生氣的一個人,便跟著笑道:“嗨!大哥你這就錯怪我了,我家就四畝地,小麥種得快,我想著大哥家地多,肯定還沒忙完。我跟春花沒回牛頭村幫忙就算了,哪能還去麻煩你們?”
徐大山哈哈大笑,摸了摸下巴的一撮短須,“我家小麥自然是種完了,不然就是你求我來幫忙我也是不會來的!”說了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回頭叫住他大兒子,“昌盛,把帶來的東西拿去給你大姑。”
說完便和林鐵貴進堂屋說話去了。
徐昌盛應了一聲,和他兒子徐平安將板車上的一花籃的花生、半麻袋的玉米、一條五花肉,以及兩條大咸魚和一籃子的水果搬下來放在廊檐下。
黃氏耳朵最尖,第一個從西屋出來,看到廊檐下的東西笑容更大了,“哎呀,舅舅真是客氣,每次來還帶這么多東西呢。”
“都是自家種的一點東西,不值當什么。”徐昌盛笑著回了一聲便也去了堂屋,徐平安緊隨其后。
黃氏綠豆大的小眼鬼鬼祟祟地轉了一圈,一雙手在水果籃里摸了三個大梨子藏在寬大的袖口里,轉身急忙回屋。
這一幕剛好被從廚房出來的徐氏看得清清楚楚,氣得她一肚子的火,要不是徐大山他們來家做客,徐氏絕對要當場扒了她的皮!
黃氏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徐氏已經準備好要秋后算賬。
徐氏沉著臉回廚房,坐在小凳子上剝豆子的林杏花便問:“誰惹娘生氣了?”
徐氏不免抱怨:“還能是誰?在家里就黃氏一個能把我氣死!哎喲,我當初肯定是被泥巴糊了眼才看上這么一個兒媳婦!又懶又饞就算了,居然還做那小偷小摸的事,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徐氏越說越激動,氣得直喘氣。
林杏花忙放下豆子給徐氏順氣,“娘你別太激動,這事或許是誤會,二富他媳婦雖然有點渾,但是不至于去偷人東西。”
“怎么不至于!”徐氏察覺自己聲音大了,忙壓低聲音,“你大舅剛拿過來的一筐梨,黃氏她看沒人就偷拿了三個回屋了。我瞧得真真的,一點沒冤枉她!就為了三個梨,她連臉都不要了?我們林家怎么會有這么不要臉的兒媳婦!簡直是要氣死我啊。”
二妞也學著林杏花給徐氏拍后背。
徐氏一開口便停不下來,一肚子的苦水,“平常我沒少教訓她,她就死豬不怕開水燙,表面答應得好好的,回頭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一點沒將我這個婆婆放在眼里,三郎攤上這樣一個娘,能養得好才怪!三郎小時候我想帶幾天,她都不給,生怕我會害三郎一樣。現在呢,九歲的人了還整天掛著鼻涕,跟周婆子家的丑狗一樣惹人嫌!還有二富,讓他干啥就干啥,就知道吃飯睡覺,其他事一點都不管,任由黃氏作天作地。哎,養兒子有啥用,真的就是討債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