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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耀祖夫妻覺得丟了面子,這下更氣了,兩人急哄哄地要爬起來再戰,林杏花哪里會給他們動手的機會,兩手放在夫妻倆后背將他們壓外地上動彈不得。
林大富忙過來抓住胡耀祖的雙手反扣住,跟林杏花一人壓著一個,苦口婆心勸道:“大哥,你們冷靜點,不讓我就不松手了。”
胡耀祖夫妻眼見自己雙手被制住,只能發動嘴炮攻擊,污言穢語不要錢得往外蹦,一連幾十句都不帶重樣的。
這下子連準備求情的胡氏都沒臉說話了,因為她哥嫂罵得實在太難聽了。
林杏花聽得煩,抽出梁氏的汗巾往她嘴里一塞,又一把拽下胡耀祖的半片袖子往他嘴里一塞。
堂屋里終于清凈了。
林杏花喘口氣,咬著牙,帶著一絲惡狠狠的意味道:“鎮上的富戶,叫黃平,剩下的還要我說嗎?”
胡耀祖夫妻眼神閃了閃,然后卻掙扎得更厲害了。
林大富看不過去,畢竟是他的大舅子,他便直接把胡耀祖嘴中的破布拿了。
胡耀祖神色十分激動,唾沫橫飛噴了林大富一臉,叫囂得更厲害了。
“什么黃平不黃平的,我們家跟他根本不認識!既然你認識他,我們現在去找他當面對質,以證我女兒的清白!就問你敢不敢!”
林杏花仔細打量胡耀祖的表情,見他眼神有些閃躲,偏偏還是一副有恃無恐的表情,似是確定黃平不會承認跟胡蝶的關系。
不過也是,聽說黃色勾搭過不少小姑娘,但是最后卻沒惹上什么麻煩,可見是善后工作做的好,俗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林杏花冷笑,“到底有沒有關系你們自己心里最清楚,誰會傻到承認這種事?你們是把別人當傻子嗎?”
“你!”
林杏花嘴角含著譏諷。“我只有那句話,除非你把證人找到,過來跟我當面對質,否則這個鍋我不背,謝謝!還有,我看在大家親戚一場的份上沒有動手,若是你們再想動手打我,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
說完便將梁氏松開,林大富也順手放了胡耀祖。
胡耀祖夫妻剛才已經切身體驗過林杏花的實力,知道自己兩人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兩人哪里還敢再動手啊?只能憋屈地忍下了。
事已至此,胡耀祖知道今天兩方是不可能談攏的,但是他跟林家又不能徹底鬧崩,否則連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他還想把胡蝶嫁過來呢,所以只能暫時偃旗息鼓了。
兩家人自然是不歡而散。
胡耀祖和梁氏怒氣沖沖地離去,走在前頭的胡耀祖出院子時剛好跟陸郁北狠狠擦了個肩膀,不過他卻跟沒事人一樣,頭都沒回,只歪頭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道:“一家子虛偽小人,遲早會遭報應的!我呸!”
陸郁北輕輕皺下眉頭,不過他并不認識對方,所以也不好說什么。
林杏花走出院子便跟陸郁北碰上,有些意外,脫口而出道:“你怎么又來了?”
話一說完,她便有些后悔,尤其是她親眼目睹陸郁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下去,她就更不太好意思了。
林杏花趕緊找話解釋,“我是說,你昨天才來一趟鄉下,今天咋又辛勞跑一趟呢?你看咱們鄉下盡是泥巴呀黃土啊,哪有鎮上干凈整潔,是吧?”陸郁北面無表情道:“一路跑到這的是馬,不是我,我辛勞什么?還有,我之前在一個比你們村荒涼偏僻得多的村莊待過半年,所以請不要對我的潔癖產生誤解,覺得我的忍耐性如此不堪一擊。”
林杏花看他一臉認真地辯解著,只得尊重地點下頭,“好吧,是我誤會你了。所以,你來是有什么事?”
陸郁北右手握拳擱在唇邊,輕咳兩聲,道:“今天發現你之間買的那本書還在我府上,剛好我要去的地方離你們村不遠,所以順便帶過來了。”
林杏花不作他想,便擠出一抹笑,“你不說我快忘了,謝謝你。”她瞅向陸郁北的手,“所以書呢?”
陸郁北將折扇背在身后,一臉的理所當然:“那本書那么厚,當然是在馬車上,自己過去拿。”
林杏花:“……”這人,嬌貴得要人命啊!
林杏花只能認命地往陸郁北停馬車的地方走。
陸郁北原本走得快,低頭卻見林杏花的影子離越來越后,不自覺地放緩腳步,等林杏花再次跟上,他狀似隨意地問道:“我剛才在院外碰到一男一女從你爹娘家出來,臉色很不好?吵架了?”
林杏花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隨口道:“嗯,是我大嫂的哥嫂,他們非要說我毀了他們女兒的名聲,非讓我負責,吵了半天,煩得我頭都大了。”
陸郁北頓時面色古怪起來,“你是女人,怎么毀他們女兒的名聲?”
林杏花立刻止住步子,咬著唇看向陸郁北,十分無語道:“陸郁北,你的腦子里是裝了一片星辰大海,空曠無際嗎?麻煩想一想,我除了說人家壞話,污蔑人家,還能干什么事毀人家的名聲?”
說完也不管陸郁北的表情,林杏花抬腳就走,搖著頭極小聲的嘀咕:“男人的腦子果然都長在下半身,單身太久的男人更是毫無節、操可言,嘖嘖。”
這番話被耳力過人的陸郁北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而后,他可恥地臉紅了。
等他回過神來,他加快腳步幾步追了上去,“你準備怎么辦?”
林杏花笑得很無恥,“哼,我根本沒說過他女兒的不是,他又怎么可能找得到什么證人。他不是想讓大郎娶胡蝶嗎?那我就一直拖下去,反正我的時間多得是,他女兒如花的年紀又能拖幾年呢?”
林杏花說完微微側頭看他,隨意地用手指將鬢邊碎發別至耳后,她的眼眸仿佛倒映著春水一般清澈柔軟,卻又閃著異樣的神采,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陸郁北不免有片刻的怔愣,反應過來后忙側過頭看別處,聲音里有些不自然的緊繃感,“需要我幫忙嗎?”
林杏花想了想,面色冷了下來:“除非你能讓黃平承認他勾搭小姑娘。不過估計很難,因為我很懷疑,這事就是他搞得鬼。”
陸郁北皺了皺好看的眉,“這事還跟黃平有關?你為什么覺得是他在搗鬼?”
林杏花慢下腳步,“因為就算最后大郎跟胡蝶成親,我們兩家又能得到什么好處呢?胡家比我們家有錢,原本就不怎么想把胡蝶嫁過來,而我爹娘也不想跟胡家再結親,這門親事可以說雙方都不滿意,所以到底誰才是那個最后得到好處的人呢?除了黃平那個惡心至極的貨色,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我猜,他心中恨毒了我,可又知道我有靠山不好動,便只能在背后做些小動作,故意惡心我,看我難受,他在牢里便覺得好受些。他這種猥瑣小人,完全做得出來!”林杏花越說越覺得她的推斷可靠。
而且除了黃平之外,只有林二麻子跟她有仇,可是就他那草包樣,能干出什么事情來?
所以,只有黃平,也只會是他。
想到這,她的眼神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