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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你上山打獵,卻遭遇一虎一熊圍攻,最后命喪當(dāng)場。”陸郁北有些艱難地說完,同時還有些不太好意思,因為他也知道這個理由有些太荒謬了。
林杏花沉默了,說不出話來了。
陸郁北猜到林杏花在心里不知怎么罵他傻呢,但他還是堅決道:“其實(shí)我今天上午騎馬過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大晚上的又跑來一趟,你看我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你答應(yīng)我,不過分吧?”
林杏花扶額,“我倒是想答應(yīng)你,但是你給的這個理由也太傻了吧,我這種一拳打死一頭虎的人會怕它們?能不能換一個不那么傻的?”
陸郁北絞盡腦汁,最后道:“財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打獵不規(guī)范,親人兩行淚?”
林杏花頓時不爽了:“陸郁北,你都沒見過我打獵,怎么就知道我打獵不規(guī)范了?”
陸郁北幽幽問道:“你打獵看黃歷么?”
林杏花準(zhǔn)備好的話都提到嗓子眼了,這一下直接破功,被陸郁北給逗得哭笑不得,“陸郁北,你為了不讓我去打獵,真是豁出去了,什么都說的出口?好吧,看在你這么努力的份上,我答應(yīng)了。”反正最近忙得很,她也沒什么時間去打獵。
陸郁北緊繃的后背一下子放松下來,他剛噓了一口氣,卻又突然急急忙忙要離開。
“杏花,我必須得盡快趕回去,不然睡得太晚對臉很不好。”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跑了。
跑起來一路帶風(fēng),真難為他在這么黑的光線下,硬是跑出了百米沖刺的氣勢!
站在后頭連話都沒來得及說的林杏花:“……”
呵,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漫長的黑夜終于過去,轉(zhuǎn)眼又是一個由雞鳴狗狗開始的清晨。
林杏花起了個大早,首先便去給菜園子里的菜澆水,因為大中午地表溫度太高,澆水容易蒸發(fā)不說,還容易燒根,對根系不好,所以夏日還是早晚澆水比較好。
反正菜園子緊挨著小池塘,林杏花干脆站在小池塘邊上,用糞瓢舀水一瓢一瓢往菜園子里灑,爭取將每一塊地都澆到水。
這才叫,雨露均沾!
忙活了一會兒,活動活動筋骨,林杏花頓時覺得渾身都舒爽了些,她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視線落在小池塘里幾片圓蓋似的荷葉上,其中還有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立在荷葉之中。
細(xì)細(xì)品味一番,還真叫人有心曠神怡之感。
大清早看到這副美景,林杏花的心情都輕松不少。
然而,她的好心情并沒能持續(xù)很久。
第120章
林杏花母女四個抓緊時間吃完了早飯, 因為她們要趁早晨還算比較涼快去鎮(zhèn)上給趙小蕊挑選布料, 順便林杏花還想帶二妞去繡坊一趟,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等二妞看過再做決定。
不過臨到動身,三妞卻還是抱著書不動彈,只用她倔強(qiáng)的后腦勺表示她內(nèi)心的拒絕, 林杏花拿這個看書看傻了的女兒沒辦法, 只能將三妞送到林家才終于動身。
剩下的母女仨齊刷刷戴上草帽,坐在騾車上一路往村頭的方向趕。
林杏花趕著騾車必經(jīng)河邊浣洗衣服的人群, 還沒到的時候, 遠(yuǎn)遠(yuǎn)就聽見河邊一群婦女和大姑娘嬉笑說鬧的聲音, 十分熱鬧。
不過這是大林村每個早晨都會出現(xiàn)的情景, 并不值得驚訝,林杏花也不過隨意聽了兩句,還是自顧趕著騾車,然而快過去的時候, 旁邊突然竄出一個人影沖到騾車前面站定。
林杏花連忙拉住繩子,跟大妞姐妹都被這一突發(fā)事故嚇了一大跳,待林杏花看清攔住去路的人是鄭氏,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當(dāng)即冷下臉道:“鄭嫂子, 我趕我的騾車, 你這樣跟鬼一樣突然竄了出來, 是想嚇人還是想碰瓷呢?”
河邊洗衣服的人一時間全都放下棒槌, 靜靜看戲。
鄭氏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視線,只冷笑一聲,抱住胳膊盯著林杏花,眼中帶著濃濃的嘲諷和不屑,態(tài)度也異常的囂張:“林杏花,你還有臉出門?我要是你,干脆躲在家里待一輩子得了,省得出來丟人現(xiàn)眼!”
林杏花眸光微動,鄭氏明顯話里有話,不過林杏花沒什么好心虛的,當(dāng)即懟了回去,笑瞇瞇地道:“說的也是,我要是長成鄭嫂子這副樣子,我也不敢出門嚇人啊。”
洗衣服的婦人中當(dāng)即傳出幾聲哄笑。
鄭氏氣得臉都紅了,就是因為她的臉比較長,還有些齙牙,所以她平時里最恨別人評價她的容貌,林杏花這話簡直就是往她的死穴上戳。
林杏花平常不會攻擊別人的長相,但是對待鄭氏這種心思歹毒的長舌婦,客氣個屁!
林杏花只想用一百種罵法罵得她舌頭打結(jié),頭頂長瘡,腳底流膿,心態(tài)爆炸,最好被氣得口吐白沫直接升了天!一了百了!
林杏花見鄭氏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接笑出聲:“鄭嫂子不說話,看來是默認(rèn)我的話了,既然如此,你還不趕快帶上我對你最美好的祝福:哪里涼快就去哪里待著!不要擋著我的路!”
若不是鄉(xiāng)路太窄,林杏花早就沖過去了,她真是懶得理會鄭氏這種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fèi)人生。
大妞翹著下巴,跟著應(yīng)和道:“鄭嬸子,聽到我娘說的話了嗎?麻煩快讓開!”
鄭氏終于拉回神智,不怒反笑,“林杏花,你這么急著去鎮(zhèn)上干啥呀?是不是急著跟你的姘頭相聚吶,不過你幽會還帶著兩個閨女,你也太不知廉恥了吧!簡直臉都不要了!我的天啦!”鄭氏甩著兩只胳膊,扯開嗓子左右吆喝:“大家快來看呀,林杏花又去鎮(zhèn)上會情郎啦,大家來評評理,這個女人還要不要臉啦!”
林杏花眸色沉沉,警告道:“請注意你的言辭!還有,麻煩說話之前動動腦子,不要跟上次一樣,胡說八道了半天,最后被我抓住把柄,卻只知道哭慘開脫,就跟一條沒骨頭的臭蟲一樣,只會讓人看不起!”
周圍有人應(yīng)聲。
“就是啊,耕田他娘,上一次你也是這么說的,結(jié)果呢?咋這次又來了?”
“你干啥就抓著人家杏花不放,人家跟你有仇啊?”
“你們家今年出了這么多事情,你咋還不消停一會兒,就當(dāng)給耕田積積德吧!你可別作了!”
鄭氏一反常態(tài)地沒有罵回去,而是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這邊,而后勾起唇角,眼中帶著惡意,笑得很是得意:“這次我可沒有胡說八道,因為是我親眼所見!甚至我都可以發(fā)發(fā)誓!”
鄭氏走幾步,而后指著大柳樹的方向,“就在昨天上午,我來河邊洗手,然后就見到林杏花在大柳樹那邊,跟一個男人抱在一起親親我我!我說林杏花,你也太不要臉了吧,就算你再想男人了,那也麻煩你去遠(yuǎn)一點(diǎn)的地方,你居然直接在村口跟一個男人親嘴,哦喲,我的眼睛都快瞎了!”
說完還假惺惺地捂住眼睛,一副“我是純潔小甜心”的樣子。
周圍的人聽鄭氏如此信誓旦旦,甚至還敢發(fā)誓,各自心中都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