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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花微微歪頭看他, “不然呢?反正不管我承不承認,你都認定我占了你便宜, 那我不如坐實你的說法, 不然多吃虧呀。”
陸郁北瞪著桃花眼,甚至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林杏花,你這個女人,怎的這般無恥!你一個女人, 如何能, 如何能輕易親一個男人?”語氣有些重,臉色卻不爭氣地又紅了兩分。
林杏花雙手抱臂, 瞇著眼,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反正做都做了, 還能怎么樣?”
陸郁北被林杏花這副無賴至極的樣子氣得呼吸又困難幾分, 林杏花卻不輕易放過他, 反而氣死人不償命地道:“雖然你長得好看沒錯, 但我是女人啊, 我親你的同時我也被你占便宜了,這就是你說的兩不相欠。”林杏花攤手,一臉無辜狀。
陸郁北聽到這番耳熟的話語,被懟得許久沒說出話來,一張俊臉簡直黑得不能看了,過了片刻,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道:“今天你是故意的,和渡氣的時候不一樣。”
林杏花使勁憋著笑,眼看陸郁北被她氣得差不多了,心頭的那股氣終于消弭無蹤,轉而笑瞇瞇地沖陸郁北笑:“好了,不逗你了。我當時也是被你氣得上頭,這事咱們就爛在肚子里吧。”
陸郁北卻猛然從凳子上站起,緊繃著臉,毫不猶豫道:“不行!”
林杏花被噎了一下,隨后上下打量陸郁北,“不然你想怎么樣?不過就是嘴巴碰到臉,跟手碰手沒有區別。再說你身上也沒掉一塊肉,總不會像個黃花閨女一樣要死要活的吧?”
聽完林杏花這番話,陸郁北一時之間又氣又怒,心底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暫時理不清頭緒,此刻心頭唯一的念頭就是,絕對不能如此輕易揭過此事。
陸郁北索性耍下衣袖,微抬高下巴,露出好看的喉結,一雙桃花眼如同利刃出鞘一般凌厲,“不行!林杏花,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完便坐下抱著手臂,一瞬不瞬地盯著林杏花,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思。
林杏花目瞪狗呆,待她回過味來,突然覺得這個情形多像古代電視劇里某女和某男不小心有了肌膚之親,而后某女便登門讓某男負責任的橋段啊?
想到這,林杏花不禁陷入深深的回憶當中,如果古裝電視劇里的某男不小心占了便宜某女的便宜,某女又長得天姿國色,某男會怎么考慮呢?不,某男恐怕考慮都不會考慮,二話不說,娶了!我家就缺你這么一位漂亮媳婦兒!
可是林杏花既不想負責,也不想“娶妻”,只想當一條沒有思想的死咸魚。
“陸郁北,你看這樣行不行……”
“不行!”
“你不覺得……”
“不覺得!”
林杏花總算見識到陸郁北的冥頑不靈了,卻只能軟下態度,“我們有事好商量嘛……”
陸郁北唇邊泄出一聲冷笑,“你找我媳婦兒商量去吧!哦,想起來了,我沒我媳婦兒,所以沒得商量!”
林杏花:“……”單身狗的怒火,惹不起惹不起!
林杏花越是說不出話來,陸郁北的臉色越黑,眼神越可怕,甚至還隱隱有著哀怨的意味,仿佛林杏花是什么負心漢似的。
林杏花腦子一熱,一巴掌拍在方桌,閉著眼道:“我挖的坑我負責填,咱們定親!成了吧!”
陸郁北的心跳瞬間失衡,雖然在面上極力掩蓋內心的波瀾,眼睛里頭卻裝了萬千碎星,璀璨動人。
林杏花都有瞬間的失神,待她回過神,陸郁北已經收拾好表情,腰背挺得筆直,越發顯得挺拔俊秀,他只淡然道:“成吧。”
林杏花暗自撇嘴,看這個狗男人的樣子,好像答應得多勉強似的,她張嘴欲懟陸郁北幾句,陸郁北卻有所覺似的,又猛然站了起來,不容置喙道:“這事就這樣定了,我有事先回去。”
看他腳步匆忙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在身后追趕他呢?
林杏花一個人在堂屋放空了一會兒,夏日的熱氣蒸得她暈乎乎的,沒撐到一會兒便放下墻角的竹床,躺上去扇著蒲扇睡著了。醒來時已經像是未時一刻的樣子,林杏花手腳發軟地從竹床坐起來,摸了一把額頭跟后背,果然一身的汗。
如果說穿越后有什么不好,非夏天莫屬了,又炎熱,蚊蟲又多,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此時大妞姐妹仨都堂屋里,大妞跟二妞在裁布料,三妞還是在看書,最近這一本書是講故事的,她便看得更入迷了。
二妞最先看到林杏花起來,立刻放下剪刀給林杏花倒了一杯白開水,而后又屁顛屁顛地跑去忙了。
林杏花就坐在竹床上看著大妞二妞忙活,不要說,還真是有模有樣。當然,主要指的是二妞,大妞純粹是瞎忙活。
林杏花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徐玉鳳說的對,應該盡早將二妞送進繡坊。她等二妞放下剪刀,便道:“二妞,繡坊你也看過了,覺得怎么樣?”
二妞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她抬眼看林杏花,睫毛不安地顫了顫,“娘,我,我還沒想好。”說完便垂下頭,有些愧疚的樣子。
林杏花沒再說什么,穿上鞋準備出去,臨行前卻見大妞朝她擠眉弄眼,還拍了拍胸脯,似乎在說“包我身上”。
林杏花失笑,帶上草帽去了林家,畢竟定親的事情還是要先知會林鐵貴和徐氏他們一聲。
大中午的太陽十分毒辣,腳踩在地下如同泡在溫泉里,林家院子里的土疙瘩墻都被曬得發白,甚至剝落,豬圈里的兩頭豬躺在地上哼哧哼哧半天,半天耳朵都不動一下,甚至趴在豬身上的蒼蠅都懶得自由翱翔了,一個兩個相依偎躲在豬毛里,可見是有多熱了。
林杏花來得正是時候,村里有人送了林鐵貴一顆大西瓜,林鐵貴正準備切開吃呢。
林杏花一腳進門,就見林鐵貴手中的刀落地,綠皮西瓜一切兩半,露出里頭水嫩嫩紅艷艷的瓜瓤,一看就知道肯定很甜很好吃。
包括林杏花在內的林家大小同時咽了咽口水。
林鐵貴抬頭看到林杏花,笑著道:“剛準備切一塊讓二郎給你送過去呢,你來了剛好,你林三叔家的西瓜,甜著呢,保證大妞姐妹仨都喜歡吃。”
一個西瓜就這么大,加上林杏花一家就有十四個人分了,那一個人能吃到幾口啊?林三郎頓時不樂意了,他站在黃氏身后拽著她的衣擺左搖右晃,他年紀不小了,晃了兩下差點把黃氏晃倒,黃氏卻不制止他,反而一臉的縱容。
不過對于林鐵貴分西瓜的事,她卻沒有如林三郎的愿開口抱怨,反而十分乖覺地站在一旁,一句話都沒說,甚至看到林杏花還笑了笑。
林杏花被黃氏笑得悚然一驚,想了想便就悟了,定是胡氏被林鐵貴趕出家門的事情給了她一個警醒,所以這幾天才這么安分。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林杏花才不相信她能安分多久呢。
林鐵貴很快切好西瓜,黃氏母子第一個沖上前去,想找兩片大的吃,但是湊近一看,竟然每一塊都差不多,根本沒有特別大的,母子倆不由一陣失望。
林杏花看著不由失笑,暗自在心中給林鐵貴的機智比了個贊。
所有人都拿起西瓜開吃,林杏花拿著西瓜卻沒吃,突然笑著道:“爹娘,我準備跟陸郁北定親。”
“噗……”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