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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兩句后面的那一段其實才是更叫人熟悉。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過了許久,倪景兮這才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反問道:“所以霍總您是覺得我耽誤你治理你偉大的商業帝國?”
“嗯。”霍慎言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倪景兮臉上的驚訝慢慢褪去,輕笑了一聲語調悠悠地說:“老男人果然是壞得很。”
霍慎言今年是三十一歲,按理是正值男人一朵花的年紀,只是倪景兮比他小了整整七歲,她今年才二十四歲。
他們兩人結婚的時候,倪景兮更是只有二十三歲,幾乎是大學一畢業就嫁給了他。
也就是倪景兮結婚這件事誰都沒告訴,要不然她那幫大學室友也好,同學也好,誰都不可能想到她會是那個剛出校園就步入婚姻的人。
這話一出,霍慎言果然睜開眼睛看她。
他閉著眼睛的時候整個人顯得格外溫柔,可是當他眼睛睜開烏黑的眸子直直地看過來,眸色極深看得倪景兮心顫。
倪景兮可是見過他這模樣的,她偶爾見過他在家里打公事電話,說到不悅時眼神就是這么可怕。
因為這意味著,他要教訓人了。
說時遲也是快,倪景兮居然一下鉆進被子將自己裹的嚴實又緊密,連腦袋都捂在里頭,一副我惹不起我先躲起來。
倪景兮這性子,叫她惹不起的,說起來也真的只有霍慎言一個。
霍慎言也不動手不緊不慢地半坐起來,靠在床頭,朝床上裹成蠶蛹一般地人看了一眼涼涼道:“是要我收拾你還是自己出來?”
白色被子里的依舊一動不動。
于是他淡笑著悠悠數道:“一、二……”
終于被子邊緣有了點兒動靜,倪景兮透著邊緣悄悄地往外看,結果正好兩人眼神對上。她眨了眨眼睛,隨即小嘴兒一撇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神色,連眼神都藏著一股委屈巴巴的味道。
可是她不說話,一副‘星星委屈,但是星星就是不說’。
霍慎言眼神一下都變了。
都說平時不愛撒嬌的人不能輕易撒嬌,因為她要是想撒嬌的時候,真的神鬼難擋。霍慎言再他媽厲害,可也扛不住。
他沖她輕輕笑了下,伸手又替她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啞著聲音說:“我是怕你悶壞了。”
聽聽這口吻,還要怎么寵著。
最后霍慎言不僅要哄她,還得負責起床做早餐喂飽這位小祖宗。
兩人在餐廳里坐著的時候,倪景兮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問道:“你昨天去外婆那里,怎么沒跟我說?”
他之前每次去都會跟她說一聲,兩人再一塊過去。
當初她和霍慎言結婚的時候,是先去見的她家里的長輩。倪景兮如今唯一還在世且在她身邊的至親,便只有外婆。
老人家初初聽到這件事,是真的吃驚。
因為倪景兮從未帶過男孩來見過她,可是沒想到頭一回帶人回來,居然是她的丈夫。
這一步跨的太大。
好在老太太并不是迂腐的人,而且她還笑著跟霍慎言說起,倪景兮父母當初在大學里也是一見鐘情。
“昨天正好有工作在附近,結束之后我讓司機直接送我過去的。”
至于沒給她打電話,單純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而已。
倪景兮倒是又抬頭看了他一眼:“外婆沒跟你說我什么壞話吧?”
自從倪景兮管著老太太吃甜食這點兒之后,她老人家對倪景兮就有那么點兒意見了。
霍慎言低笑:“當然沒有。”
老太太確實沒跟她說倪景兮的壞話,可是她跟他說的事情同樣讓霍慎言無法忘懷。
倪平森失蹤的時候他是知道的,但倪景兮從未跟他提過在倪平森失蹤之后,她的生活是怎么度過的。
一個即將面臨高考的女生,要撐起一個家。
本來以為倪平森在以色列只待一年就好,誰知又留下一年。沒想到第二年一直通訊正常的人,突然失蹤了。
一開始是大使館通知她們這個消息,倪景兮去了她爸爸的公司,可是去到第三次的時候,遇到了另外一批到公司討債的人。
公司經營不善,老板已經跑路。
剛開始倪景兮不停去找大使館想要問消息,可是中東那樣的地方,一個人失蹤猶如大海撈針般。
父親不見了,倪景兮還未來得及難過,便要面臨生活的壓力。
本來父親留給她們的錢足夠她們日常花銷,誰知外婆從別人口中得知爸爸失蹤的消息,竟是怒急攻心腦溢血住院。
重癥病房一天一萬塊的醫療費,把家里本來富足的存款,一下子掏空。
就在這種情況下,倪景兮高考成績出來,她是區狀元。
本來她想要留在上海讀大學順便照顧外婆,可是外婆知道她的成績足夠去中國最好的學校,老人家非覺得自己拖累了她,竟不想接受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