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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筆都拿不動了。
直到筆記停在最后一頁,在最后的筆記后面,有一行黑色字體。
“吾妻明珠,一生一世一雙人。”
落筆:倪平森。
這是他寫下的一句話。
當倪平森雙手顫抖著打開那些信的時候,才發現這些竟是在顧明珠死后,他所寫下來的,每年她的生忌和死忌,他都會寫一封信。
一筆一字明明是在寫他和景兮還有岳母的生活,可是字里行間全透著他的思念。
哪怕只是去吃一個好吃的東西,他都會想要跟她分享。
她不在了,可是她又一直在。
因為只要他還想著她念著她,顧明珠就一直活在他的心底。
終于,當倪平森看完最后一封信的時候,這個強忍著的男人終于落淚,他像是求助一樣地抬頭望著倪景兮問道:“我很愛她,對吧。”
我一定很愛她吧。
他在看到這些信的時候,似乎一下能感受到寫這封信人的感受。
因為那就是他的感受。
可是他這么愛著的人,他卻把他忘了。
最終倪平森將信紙捂在自己的胸口,哭了出來。
他忘了他的明珠。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嗚嗚嗚嗚你怎么能把明珠忘記呢
第64章
房間里那種沉悶的氣氛, 攪得倪景兮心臟都在抽痛。或許真的經歷了太多之后,她此時眼睛紅透了, 卻沒有落淚。
她緩緩地走到倪平森的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膝蓋上輕聲說:“爸爸。”
倪平森此時已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看著倪景兮聲音低啞:“你是星星?”
這一句話明明那么普通。
就是那么幾秒鐘而已,倪景兮本來只是紅通通的眼眶突然蓄著眼淚。她偏頭看向別處,不想讓倪平森看見自己落淚的模樣。
她努力睜大眼睛, 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直到她伸手捂了下眼睛, 手掌心幾乎是在一瞬間濕潤。
她不想表現的那么脆弱, 在這之前她已經經歷了太多, 她應該更堅強一些,最起碼她不哭的話, 或許倪平森不會更內疚。
可她還是沒忍住。
不管她是十八歲還是現在的二十六歲, 在倪平森面前, 她永遠是那個有點兒倔強卻又需要保護的小姑娘。
過去這么多年, 她把自己包裝成鋼筋鐵骨密不透風的模樣,仿佛誰都不能傷害她。
她不需要被保護, 哪怕是最開始在霍慎言身邊的時候, 她都表現的那么強大。
但在看見倪平森的時候,還是不一樣的。
因為他是爸爸呀, 是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并且一直為她遮風擋雨的人。顧明珠去世之后,倪平森幾乎是又當爹又當媽一手把她帶大。
曾經她對他那么那么地依賴。
“別哭了,對不起, 是…是爸爸對不起。”倪平森看著她內疚地說道。
這么多年來沒有人照顧她,她自己是怎么過來的,這個問題倪平森想想都覺得難過。
倪景兮搖搖頭,她微抿著嘴想了下才問:“您怎么會從以色列到這里的?”
越南跟以色列之間幾乎隔著大半個亞洲,難怪霍慎言派人在中東各個國家怎么都找不到他。這幾年霍慎言光是為了找他,不知花費了多大的人力物力,一度讓倪景兮都覺得絕望。
畢竟這么人海里撈針的方法還是沒找到,那么結果并不會太好。
沒想到最后居然是在離中國這么近的地方找到了他。
倪平森微怔了怔,這才緩緩說:“我是被庫爾德武裝從恐怖分子手里救了下來的,那時候柳薈……”
他沉默了下,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釋柳薈的身份,其實也很簡單。
只是他不懂這種時候怎么跟倪景兮開口。
而倪景兮也默契的沒有問,而是說:“您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失去記憶了嗎?”
倪平森點了點頭。
他記憶的最開始是在一個破舊的小醫院里,那時候柳薈已經在他的身邊,她一直在照顧他。
柳薈告訴他,他們是一起被恐怖分子抓去的,之前一直被關起來。
沒想到幾個月之后,庫爾德武裝打敗了這些恐怖分子,不僅把他們的地方占領,更是解救了很多被抓住的外國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