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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男朋友,是那種領過證有了合格小本子的老公了呀。
終于被提醒到的倪平森再次無奈,這是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他們到了上海之后,霍慎言和倪景兮是直接將倪平森接到了別墅。老房子那邊一直沒人住,哪怕現在過去也沒辦法立即住人。
況且倪平森剛回來,倪景兮也不想這么快跟他分開。
倪平森也沒對他們這個提議說什么反對意見,跟著他們一起回了家里。
等到晚上吃過晚餐,倪平森在上樓回自己房間之前,說道:“我想明天去看看你媽媽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我陪您一起去。”
倪景兮本來就想帶著他一起去祭拜媽媽。
第二天一早,霍慎言起床去了公司,這幾 天他一直在越南那邊陪著倪景兮,本來行程已經被耽誤。現在回上海公司那邊確實有很多事情等著。
倪景兮也沒要他陪著,而是自己直接開著車帶倪平森去了墓園。
墓園并不是一個能讓人輕松的地方。
可是這一次倪景兮的心情比任何一次都要松快,仿佛壓在心底很多年的那塊石頭,終于徹底地被搬開。她曾經在媽媽的墓前無數次說過,一定會把爸爸回來。
現在她終于做到了。
在來的路上倪平森去買了一束花,只不過他已經不記得顧明珠最喜歡的花,直到倪景兮告訴他是滿天星。
此時倪平森將買回來的花擺在墓前,他仔細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倪景兮的長相大半是遺傳顧明珠,她們有著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狡黠靈動卻又透著幾分堅定。
許久,倪平森都沒有說話,倪景兮安靜地站在一旁也并未說話。
不知為何每次來這里的時候,天氣總是陰沉沉。
哪怕就是今天也不意外。
本來早上起床后一直灰蒙蒙的天際,竟是有綿綿細雨開始往下落,雨滴并不算大,只是一點點地打在身上,猶如落進了心頭。
終于倪平森開口說:“我……我回來了。”
他以為他看見這個墓碑上的照片時,并不會太難過,畢竟他對她的記憶好像已經消失了,可是當他真的站在這里時,那種從內心浮起的悲傷仿佛一直都在。
這么多年它只是被安靜地埋在心底,直到這一刻他看見她的黑白照片。
連眼眶都不禁濕潤了起來。
明珠,我回來了。
沒一會兒倪景兮低聲說:“爸爸,我先下去。”
她想讓倪平森跟媽媽單獨待一會兒,或許他會有很多話想跟她說。
待倪景兮離開之后,倪平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轉頭看著面前的照片,想要輕松地跟她笑一下,可是卻無法做到。
他突然低頭似乎不敢再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對不起,明珠。”他聲音哽咽,強忍了許久終于再次開口:“我怎么能忘了你。”
他忘了顧明珠的存在,忘記了自己曾經有多愛她。可是除了對不起之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
還是過了許久之后,他笑著安慰道:“以后我哪兒也不去了,我就替你看著我們的星星,看著她結婚生子……”
說到這里時,倪平森苦笑了一聲:“我又忘了她已經結過婚了。”
“你看看呀,這時間過的可真夠快的,咱們的星星這么快就成了別人的妻子。我很遺憾沒能看見她領證的那一刻,不過還好,他們沒舉行婚禮呢。我還有機會親手牽著她的手把她交給她愛的人手里。”
倪平森頓了下,聲音里又透著些委屈地說:“你都不知道那天我聽到星星跟我說,她是因為愛他而嫁給他的時候,我心底有多難受。明明已經失去了記憶,卻還是有自己的小棉襖被人搶走的感覺。”
“當初岳父同意你嫁給我的時候,應該也是這樣的心情吧。”
細雨中,他輕喃不斷,仿佛真的在跟顧明珠聊天。他想跟她說說景兮,說說他自己,可是最終他看向顧明珠,眼神里漸漸蘊藏著淚水。
“我沒有遵守住對你的承諾,你會原諒我嗎?”
這么多年他沒有守住她臨終時對他唯一的請求護著他們的女兒,甚至還跟別人一起生活了這么久。
明珠,你會原諒我嗎?
可是倪平森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答案,此時墓碑照片里的顧明珠依舊笑得溫柔靦腆。
回去的路上倪景兮開著車,一旁的倪平森一直若有所思,并不開口說話。
直到他們車子開進車庫,兩人下車回到家里。
倪平森看了一眼周圍,問道:“這是你們結婚之后的房子吧?”
倪景兮點頭。
“真抱歉,爸爸現在什么都沒有,連一份嫁妝都不能給你。”倪平森內心充滿了歉疚,按理來說倪景兮結婚他是要準備東西的。
結果他回來不僅身為分文,還要住在他們這里。
倪平森說:“我想盡快搬回咱們家里的老房子里去住。”
他知道他們在上海有個老房子,面積不算大,還是顧明珠父親當時留下來的。其實他的工資收入一直不算低,只是顧明珠那會兒幾乎一直住在醫院里,兩人的工資幾乎都花光了。
哪怕顧明珠去世后的幾年,他也一直在賺錢還之前欠下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