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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要被打敗了。
就在倪景兮還在思考的時候,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霍慎言的手掌瞬間從倪景兮的后頸處拿來,安靜地垂落在身體一側仿佛剛才撩人的那個并不是他。
“爸爸。”
倪景兮看著門口的人,詫異地喊了一聲,因為她實在沒想到倪平森居然和鐘嵐他們在大廳遇到了。
鐘嵐看了倪景兮一眼,回頭又對倪平森笑著說:“在大廳的時候,我還跟老霍說這會不會就是景兮的爸,他非說沒那么巧。”
原來他們前腳剛進門的時候,倪平森后腳跟了進來,他步子走得快,越過鐘嵐的時候,被她看見了。
鐘嵐還小聲跟霍振中嘀咕了一聲,這個人瞧著挺眼熟,不會是景兮的爸爸吧。
霍振中大概是覺得沒那么巧,帶著她要直接去包廂。這家會所霍振中和鐘嵐平常都會來,兩人宴請朋友的時候也會選擇這里,所以地方挺熟。
直到他們聽到身后的服務員客氣地給倪平森帶路時,說出了包廂的名稱。
鐘嵐這才調頭,試探性地打了聲招呼。
霍振中笑道:“果然還是緣分,要不然也不會是咱們兩家當親家。”
霍慎言往旁邊讓了下,客氣地說:“大家都先進來吧。”
于是很快所有人進了包廂,霍慎言吩咐服務員開始上菜。
此時霍振中和鐘嵐已經跳過了跟倪平森相互認識的階段,倒是兩位爸爸在聊天,霍振中雖然是上市集團的主席,可是為人一向溫和彬彬有禮,有種高知分子的儒雅氣質。
至于倪平森則是過分年輕,是那種不管是面相還是氣質都看起來過分年輕的那種,瞧著根本不像五十歲的人,只有四十出頭的感覺。
饒是鐘嵐這種一向被人夸張年輕漂亮的人,瞧著倪平森都有點兒壓力。
這頓早就該一起吃的飯終于開始,大家反而挺輕松。倪平森雖然失憶,但他之前在越南是開餐廳,雖然平時都是柳薈招呼客人,但是剛開始的時候他會學著。
時間長了,倒也養成了跟誰都聊得來的性子。
等霍振中等著倪平森說起他如何處理海鮮,激動地邀請倪平森下次一起去海釣。
他說:“我參加了一個海釣協會,會找時間去海釣,不過誰都不會處理海鮮。要是你跟著一起,咱們分工也算明確。”
倪平森笑著點頭:“那行,您管釣魚,我管做魚。”
鐘嵐聽完,笑道:“我怎么覺得你們這是一見如故呢。”
何止是一見如故,簡直是一見面就把她這個親老婆扔在一邊,她怎么覺得這兩人有種莫名的默契呢。
大家聽著鐘嵐酸溜溜的話,紛紛笑了起來。
倒是霍慎言低聲說:“我爸那條游艇他很寶貝,平時養護都要自己親自監督,生怕別人把他的游艇弄壞。”
“那哪里是游艇,就是他的小老婆。”鐘嵐微哼了一聲。
霍振中趕緊討饒道:“夫人息怒,游艇跟夫人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你跟它一般見識干嘛?”
吃飯的時候氣氛格外輕松,以至于霍振中和倪平森兩人都喝了不少酒。
好在都有司機在,倪景兮見他們高興也沒太勸著。
直到結束的時候,霍振中邀請倪平森下次去家里做客,他說:“其實應該請你到家里的,只是怕你拘束。回頭你來家里,我一定把我酒窖里最好的那支酒拿出來跟你一起品嘗。不都說嫁女兒的時候,父親都要拿出好酒。”
霍振中顯然是有點兒喝多了,不過他也沒醉,就是比平常在外頭應酬的時候放得開了。
他接著說道:“我們家這跟嫁兒子也沒區別了。”
倪景兮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下巴險些都沒接住要掉下來。
直到她轉頭看著一旁的霍慎言,他居然還挺淡定。
反而是鐘嵐開口說:“還有兩個孩子的婚禮,是不是也應該辦起來了。之前因為外婆突然去世,咱們都挺難過就取消了婚禮。如今一年也過去了,哪怕是守孝這孝心也是足夠的,讓他們盡快舉辦婚禮,也是讓泉下的外婆能安心。”
倪平森點頭,他轉頭看著倪景兮,輕聲說:“選日子的事情應該由男方來決定,所以你們請你們先看看吧。”
他知道霍家家大業大,之前又是久居香港,說不準有什么習俗。
之前是他耽誤了景兮一次,如今他也希望能親手挽著她走過紅地毯。
回去的路上,倪景兮開著頭,她臨走的時候給霍慎言使了個眼色,讓他坐了老許的車回去。而她自己則是載著倪平森一起回家。
直到車子快到家的時候,倪景兮看著副駕駛微閉著眼睛的倪平森,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可倪平森突然睜開眼睛轉頭看著她問道:“怎么了?”
倪景兮微怔了下。
倪平森:“有事兒?”
倪景兮想著要不要告訴他,自己遇見柳薈的事情,顯然對方是追著倪平森回的上海。而且聽她的口吻,倪平森并不愿意見她。
倪平森開口說:“景兮,有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倪景兮搖搖頭。
不管發生什么事情,她都會守住爸爸。
這位輪到她為他遮風擋雨,就像他曾經為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