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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定在十月二十七號,就連霍慎言這樣的人在選擇婚禮日期的時候都不會免俗,當時鐘嵐選了好幾個日子給他們。
霍慎言一眼就挑中了十月二十七號這個日子。
等鐘嵐問他理由的時候,這人倒是挺理所當然的。
他說:“27,不就是愛妻。”
當時鐘嵐都伸出手背按在他的腦門上,忍不住問道:“兒子你沒發(fā)燒吧,我突然你腦子燒糊涂都不是我兒子了。”
最后日子還是選在了這一天。
結(jié)果等選到伴娘的時候,倪景兮為難了,因為霍慎言身邊一幫沒結(jié)過婚的。而她呢,大學(xué)室友除了艾雅雅之外都已經(jīng)結(jié)過婚,反而她這個最早的結(jié)婚是最晚舉辦婚禮。
還是鐘嵐告訴她哪怕是邀請已婚的也沒關(guān)系,因為香港那般的習(xí)俗就是這樣。
如果倪景兮真的想邀請她的室友們,可以按照那邊的習(xí)俗,畢竟霍家至今在香港還有老宅,也算是半個香港家庭。
倪景兮沒想到鐘嵐連理由都幫她想好,于是她打電話給顏晗陳晨還有艾雅雅她們說了之后,三人居然都搶著要當她的伴娘。
之前鐘嵐已經(jīng)操辦過一次他們的婚禮,所以這次再次操辦簡直是輕車熟路。
在婚禮舉行的前一個星期,國家新聞獎初步評選終于有了結(jié)果,倪景兮這次入圍了最高獎,組委會邀請她到北京參加頒獎典禮。
倪景兮把這件事告訴霍慎言之后,他笑著親了她一下:“去吧,我會在家等你的。”
之前倪平森恢復(fù)記憶,便不顧倪景兮的反對搬回了老房那邊住。
對于他來言,那里有著他和顧明珠的回憶,他熟悉那里也想要住在那里。倪景兮本來怕他像曾經(jīng)的自己那樣沉迷與過去不可自拔,十分反對。
可是倪平森照常去粥店工作,偶爾還跟霍振中約著一塊釣魚,甚至也加入了他們那個垂釣協(xié)會。
他的生活并沒有像一灘死水,倪景兮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倪景兮去北京的時候,是霍慎言親自送她的機場,要不是他這幾天也有工作,沒辦法抽空陪她一起去。
不過她到了北京之后,自然有人接她。
她剛從出口出來,就見一個個子極高挑的男人沖著她揮揮手,而他身邊還站著的一個姑娘和小女孩。
“我是蔣靜成,慎言的表哥。”男人在她出了欄桿之后笑著迎了上來。
倪景兮愣了那么幾秒鐘,低聲說:“可是慎言說,你是他表弟。”
一旁的女子終于不給面子的笑了起來,她抓著小女孩的手輕聲說:“小朵兒,快跟打招呼。”
言喻低笑著說道:“景兮,你別介意。他們兄弟兩個都這樣。”
說著她沉著臉:“你好,言喻,我是霍慎言,蔣靜成的表哥。”
這明顯是學(xué)霍慎言說話的樣子,倪景兮笑了起來。
言喻接著說:“我在我們大院里第一次見到慎言的時候,他也是這么拽的跟我說的。”
“看來幼稚的人也不止我一個。”蔣靜成輕扯了下嘴角,露出一絲嗤笑。
誰知言喻絲毫不給自家老公面子,笑著看向他:“可是慎言他這么說的時候,才十七歲。”
言喻和蔣靜成的故事倪景兮也多少聽過,青梅竹馬的一對兒戀人,中途分離了六年多最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在一起了。
鐘嵐當時就用這個例子跟她說,當時知道霍慎言和她暫時分開的時候,她一點兒都沒覺得慌。
畢竟人家分別了六年還能在一塊,他們這才分離一年。
當時霍慎言在一旁臉上表情險些沒掛住,因為鐘嵐這話有種他們分開的時間還不夠的感覺。
說來也是意外,她跟霍慎言結(jié)婚這么幾年,居然是第一次見他母親這邊的親人。
蔣靜成兩口子陪著她一塊去吃了一頓飯,期間倪景兮的眼睛簡直沒法從他們的女兒糖朵兒身上轉(zhuǎn)移,因為這小姑娘簡直是太粉嫩,大眼睛水靈水靈,粉雕玉琢別提多可愛。
連她都有種想要偷回家的沖動。
吃完飯之后,他們把倪景兮送到了組委會安排的酒店,倪景兮在吃飯的時候把請柬親自送給了他們。
他們兩人也答應(yīng)一定會來參加。
到了第二天就是頒獎典禮,這是倪景兮第一次來央視,雖然都是國家級的媒體,不過央視的演播廳還是讓倪景兮吃驚不已。
導(dǎo)播告訴了他們一些節(jié)目流程,有些獎項之前已經(jīng)公布。
但是新聞金獎這樣的最高獎則是現(xiàn)場公布。
當頒獎典禮舉行的時候,倪景兮坐在臺下看著大屏幕上滑過的一張又一張照片,還有新聞片段,哪怕他們曾經(jīng)被冠以‘妓者’這樣的污名,哪怕確實有害群之馬在他們這個群體之中,哪怕如今社會的正義和責(zé)任并不那么重要。
可始終有這么一群人,他們堅持在最前線,默默地拍攝著一張照片,報道著一個又一個新聞。
倪景兮看到一張消防員逆行的照片。
那是一張被稱為最感動國人的照片,正是記者將這樣一幕又一幕偉大而又平凡的時刻拍攝下來,讓所有人看見他們的付出。
漸漸到了頒獎典禮的尾聲,這也是組委會的最高級別獎項的公布時刻。
當大屏幕上入圍的幾張照片依次出現(xiàn)時,最后一張是倪景兮的‘live’,那張曾感動無數(shù)的照片,一片狼藉的爆炸現(xiàn)場,懷里抱著槍的士兵蹲下來時,那個滿臉灰塵的小男孩用盡全力抬起自己的手。
那是想要努力活下去的期望,那是生存的信念。
明明這張照片是靜止的,可是所有人看到它的人都覺得這張照片是活著的,它是那樣鮮活,鮮活到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個孩子強大的生存意念。
哪怕是作為它的拍攝者,倪景兮在看見live的是一瞬間,眼角還是微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