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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發燒

吳樾摸了摸林含的頭，猜他還沒回過神來，也就不繼續說話，而是靜靜地抱著他。

甜美的快感還在林含的身體里游蕩，他連指尖都是酥酥麻麻，好像有細微的電流劃過。他黏在吳樾身上，壞心眼地把眼淚蹭在老師身上。他知道自己該推開吳樾了，然后把這個人渣狠狠揍一頓，可是現在他全身都懶洋洋的，指頭都懶得動，更別說是揍人了。林含被老師抱著，一時間不想說話也不想揍人，只希望這是一個旖旎而荒謬的噩夢。

吳樾不知道怎么想的，也就這樣靜靜地抱著他，像安慰小寶寶一樣撫摸著林含的后背。半晌，甜美卻惡毒的電流終于消失殆盡，林含不再覺得這個懷抱有多么溫暖舒適，他只覺得惡心。

這是偷拍他自慰視頻的變態，是威脅他的人渣，惡心至極?？墒?，比這更惡心的是自己——不知廉恥地在學校自慰，不知廉恥地撩起衣服讓人褻玩雙乳，甚至達到了高潮……林含只覺得自己是淫蕩的怪物，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吳樾好像察覺到懷里的人變得僵硬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林含抱得更緊了：“小孩子別瞎想了，我怎么了你嗎？不就是被舔到高潮了嗎，這證明我技術好，不是證明你騷?！绷趾牭健膀}”這個字猛然一顫，他無數次聽過別人用這個字形容他媽媽，卻是第一次把自己和這個字聯系起來。

騷貨的兒子，果然只能是騷貨。林含自嘲地笑了，如果被老師舔到高潮都不算騷的話，那什么才叫騷？說什么被偷拍和脅迫，自己這淫蕩的身體其實早就迫不及待被老師占有了吧。像現在，僅僅是被吳樾抱緊了一點，胸口的兩點就酥酥麻麻的，充滿渴望地挺立起來。

吳樾還想說些什么，林含已經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說：“滾?！?

吳樾最喜歡的漂亮大眼睛此時已經紅通通的了，不出意外明天會腫成核桃。這小孩真能哭，哭起來也好看，不過以后還是別讓他哭太久了吧，吳樾這樣想著，低下頭親吻林含的眼尾。

充血的眼睛熱乎乎的，猝然被微涼的唇親吻，眼尾的淚也被那可恨的人吞入喉中。林含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只希望這個人永遠消失，帶著這段可怕的記憶離開他的世界。他想推開吳樾，卻沒想到吳樾先一步離開了。

吳樾利落地收拾好書本和教材，背上包準備離開，走之前對林含說：“我走了，別哭了?！?

吳樾自己也知道這話沒有什么道理可言，因為他就是把林含弄哭的罪魁禍首。小孩哭起來是很好看，但是吳樾希望林含只在他懷里哭，他不想林含在被窩里哭得喘不過氣。

但這是不可能的，沒有人能經歷過這樣的恐嚇和騷擾還泰然自若。

林含被嚇了個夠嗆，又哭了那么久，整個人都忽冷忽熱的，當晚就發起了高燒。他恨自己的不爭氣，還沒被怎么樣呢，不過被舔了幾下居然就發燒了，要不要這么脆弱啊。林含窩在被子里掉眼淚，暈暈乎乎地又開始想：自己向來不怎么生病，都怪那個可惡的變態，肯定是他口水有毒。

林含燒得腦子都糊涂了，腦海里竟然響起這樣一段旋律：“你身上有他的口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另一邊吳樾早已回到家了，但是他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總擔心林含一個人在家出事情。他一閉上眼睛，林含哭得亂七八糟那張小臉就揮之不去，難得有點自責的吳老師準備去學生家里看看。他從包里翻出一把鑰匙，這是林含那個不靠譜的媽給的，他也是又一次遇見給老師鑰匙的家長，也不知道腦子里在想點什么。

吳樾開門進來的時候，林含正迷迷糊糊地哼著歌，也沒注意到有人進來。吳樾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不僅沒在被窩里哭鼻子，還唱起歌來了？他走到林含床邊，看見林含的臉紅通通的，像是發燒了，嘴里還在小聲哼著歌。吳樾蹲下身湊近他，模模糊糊地聽到四個字。

口水有毒

完了，孩子燒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