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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邵箐猶豫了一下,最終也沒拒絕,微微啟唇,他立即破關而入。
一個熾熱的深吻,唇舌交融,他呼吸愈發急促,節奏越來越猛烈。邵箐喘不過氣來,帶情潮的陌生感覺讓人極不適應,她“唔唔”掙動兩下,忍不住用力推拍著他。
鐵鉗子般的手臂,蚍蜉撼樹,但她一掙扎,他就立即松開,并將她按在懷中。
邵箐面泛霞色,杏目中春水滿溢,兩手抵著他的胸腹,臉被深深埋進他的頸窩。
臉很熱,感覺太陌生,壓迫感太大,下次她再不來了。
魏景急急喘著氣,心臟狂跳,血液中的鼓噪幾乎要沖破血脈而出,他閉目運了一陣功,才勉強將躁動壓了下去。
“睡吧。”
邵箐伏在他懷里,正與他面對面緊緊相擁,有硬物硌著她的小腹,她不敢亂動,趕緊胡亂地點了點頭。
她心慌意亂,耳根子都通紅,魏景見了,不禁輕笑一聲。
也就還有兩個來月,他就出孝了。
邵箐惱羞成怒,使勁瞪了他一眼,一挨著衾枕,她立即往里一滾,扯過薄被蓋過頭臉,“哼,我要睡了。”
……
睡前背對著魏景,死活不回頭看他一眼,但邵箐心里還是惦記著他要出征的,夜色深沉他甫一動,她就立即睜開了眼睛。
“三更了么?”
她匆匆披衣起身,伺候魏景梳洗用早膳,末了王經等人抬來戰甲,她和平嬤嬤為他披上。
對比起魏景曾經用過的明光環鎖鎧,如今這赤色鐵甲堪稱簡陋,但他猿臂蜂腰,身形頎長,仿佛天生就是為了征伐而生,鎧甲一上身,威武雄壯,通身氣勢凜然教人忽視所有。
“夫君此戰,必旗開得勝。”
魏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等我回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利落舉步往外。
一路生死與共,這是二人的第一次分離,不管魏景還是邵箐,心頭都少不了牽掛。她追出正房,立在廊下,目送他身影沒入黑暗。
良久,平嬤嬤勸:“夫人,天黑夜寒,您回去歇著吧。”
可不是么?明天就中秋了,夜風一日比一日涼,她攏了攏披風,最后望一眼院門,方轉身回屋。
王經等三人再不離去,緊緊守在正房的門前窗下。
……
魏景并沒有虛言,對比起他曾經歷過的大小戰役,這次叢林戰實在微不足道。況且,他也沒有因此懈怠,戰前準備做得十分充分。
“二蠻合軍,想必已抵達此處。”他在新繪制的地形圖上點了一下。
實際上這并不是估計,青翟營的暗哨已傳回軍報,濮夷合軍的確在他所指位置。
平陶四千縣兵清早入山,現距敵方約五十里,深山中的五十里和平地不同,寇玄肅然道:“主公,我等需謹慎些,以防蠻族使詐用毒。”
莊延一臉正色附和。
蠻族確實有些底氣,也極擅長叢林戰,魏景自無意以已之短攻敵之長。他頷首,食指隨即點了點另一處:“距兩地西北四十里外,有一處凹地,交戰過后,我方可佯敗,將二蠻誘入此處,合圍攻之。”
這么一來,蠻族的優勢就幾乎消失殆盡,已方勝勢可奠定。
魏景對軍事有獨特的敏感觸角,明暗兩份地形圖合二為一后,他立即圈定了這一處。
“沈良鄧光,你二人為前軍,與蠻兵交戰后許敗不許勝,佯敗后,立即往西北遁逃。”
“許信,你為后軍,前方一現敗勢,你立即率后軍轉前軍,在前頭領路。”韓熙看過青翟衛傳回的更詳細地形圖,山林難行,有他領路最合適。
陳琦鄧光韓熙三人鏗聲道:“標下領命!”
“需切記,佯敗不可露破綻。”
“是!”
……
平陶一方布置密鑼緊鼓,而二蠻亦然。
距平陶縣軍五十里外的山坳處,數千身著圓領短裝布袍的蠻兵扎營此處。
營地最中心的矮帳中,一藍衣一黑衣兩男子盤腿而坐,他們打扮與外頭蠻兵差別不大,但衣襟刺繡更精致斑斕,頭帕上各插一彩色羽毛。
矮小些的那個是濮族首領伽罕,高半個頭的是夷族首領蒙莫。
伽罕哈哈大笑:“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深入密林?!”
真不知死活,往上數這么多任的平陶縣令,就沒一個敢這么干的。
初生牛犢不怕虎,真以為進了密林的濮族人,還和外面一樣嗎?伽罕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陰森森道:“我要他血債血償!”
蒙莫皺了皺眉:“這姓楊的有些能耐,我們需謹慎些。”
“這可是在深山,有何可懼?我看你是被嚇破了膽吧!”
兩族不但并無多少情誼,此前還是敵對關系,若非因為平陶新縣令,根本不會坐在一起。伽罕面露鄙夷,毫不猶豫嘲諷:“莫非你真是漢人生的崽子?這膽量和從前的平陶人沒啥兩樣!”
西南蠻族一般身材矮小,穿梭叢林更靈活。蒙莫卻相反,他足比一般族人高大半頭。恰他又是前夷族首領攜妻出外時生的,首領夫人難產而亡只帶了骸骨回來,因此有對頭就惡意嘲笑,他不是首領夫人生的,而是首領和漢人女子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