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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說道:“少爺,你就不怕他奪了皇上的寵愛?”
周云見拿了把匕首開始刨冰砂,說道:“奪了皇上的寵愛?嗯,那就讓他試試吧!”
刨完冰砂后,周云見又將一些果脯蜜餞,煮好的紅豆,剝好的葡萄,切好的水果果肉,又倒了半碗馬奶進去。說道:“說起來,這馬奶還是那邊進貢來的。來者是客,要友好一點。”
元寶翻了個白眼,目光又被周云見手里的東西吸引過去,問道:“少爺,這是什么?”
周云見嘗了一口,說道:“去,端一碗給皇上送過去,讓他下下火,降降躁。”
元寶接過冰碗,說道:“好涼,少爺,這叫什么?”
周云見答道:“冰粥。”
元寶吞了吞口水,周云見說道:“別著急,跑腿回來一人賞一碗。順便再去御膳房拿點兒紅豆紅豆過來,讓小廚房煮一些。還有這些果子,熬成果醬,口感會更好一些。”
旁邊的小金子問道:“殿下,果醬……怎么熬?”
周云見說道:“就是把這些汁水多的醬果剝了皮只剩果泥,放到鍋里熬到粘稠就可以了。”
小金子也是頭一回聽說還有熬果醬這一說,于是便去領了幾種水果,去熬果醬了。于是一個下午,整個厚坤宮里都是香香甜甜的果醬香味兒。宮女太監們經過的時候都忍不住駐足觀望一會兒,感嘆一句:“好香啊!皇后殿下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上次的火鍋,太好吃了!都不用什么好食材,只要你想煮的便切一下拿來煮。蘸著醬料,別提多香了。”
“這位主子真是個奇人,厚坤宮里的可有口福了。”
“是呢,殿下也從不苛責下人,每每有好吃的都會賞給他們呢!”
……
元寶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他送了冰粥給武帝,得了不少賞賜回來。武帝那兒正熱著,龍袍雖氣派但真不涼快。再加上又被三個來使輪翻惹出一肚子火,一碗冰粥下肚,立即感到冰涼浸爽。里面還灑了切碎的碧綠薄荷,吃完以后滿肚子里都是涼爽的氣息。瞬間一上午的火氣一掃而空,還賞賜了元寶不少好東西,讓他帶回去也給皇后嘗個新鮮。
無非就是一些奶酪酥油之類的東西,周云見對奶酪不感興趣,倒是對這些新鮮的奶感興趣。據說草原狼王還帶來了幾匹產奶的母馬,每天進貢新鮮的馬奶給皇宮里的貴人飲用。皇帝賞了元寶馬奶和馬奶酒,元寶不敢藏私,都給了周云見。周云見便把做好的冰粥一人分了一碗給他們,自己去研究馬奶了。
他忽然有一個想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晚上武帝派人通知了周云見,這幾天不過來了,各國來使進進出出,他也忙到實在抽不開身。過段時間會陪他去清云山莊住幾天,不過應該會等到太后壽誕過后。
周云見表示理解,讓小金子去把冰粥的配方告訴了林海。叮囑他,如果皇上實在燥熱,便給他吃上一碗。但不可多吃,貪涼傷胃。
林海已經不止一次感嘆這位皇后殿下的奇思妙想了,從火鍋到冰粥,沒有一個不讓他大開眼界。確實皇上這兩天火氣不小,一是因為天氣熱,掌扇的宮女都換成了太監。屋里加了冰塊,皇上的汗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這也不僅僅是天氣的原因,也是最近內外事務太繁雜。每每春夏交替,農商軍政上都是一個高峰。
周云見不宜去打擾皇上,便將自己鎖在房間里研究新發明。盡量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給皇上搞事。
不過他不搞事,自然會有人搞事。
棲梧宮偏殿梧香閣的那位婉側妃,今日一大早便哭哭啼啼的跑來給他請安。周云見最見不得女人哭了,尤其是這位婉側妃,長得如此標致的妙人兒,把個梨花帶雨演繹得淋漓盡致。周云見一臉心疼的把人扶了起來:“這怎么話兒說的?婉妹妹哭成這樣,叫人好生心疼。快跟我說說,發生什么事了?”
婉側妃起身坐在了下手,吸了吸鼻子,說道:“皇后殿下,您可以為婉兒做主啊!婉兒……我真真委屈啊!
第26章 (六更)
這兩天外使進貢的進貢, 朝拜的朝拜,皇上每天忙到后半夜,一早還要早朝。別說來厚坤宮夜宿,他和武帝連面兒都見不上。婉側妃過來, 應該不是為皇上的事兒。
周云見不動聲色的捏了捏眉心,這位主兒, 肯定是因為那個草原王子來的吧?
果然, 婉側妃吸著鼻涕,用手絹擦拭著眼角,說道:“殿下, 您說, 陛下都義正言辭的說了多少回了?那個叫扎瓊的草原王世子, 怎么還這么不要……不要太過分的往宮里扎?果然是蠻夷之地出來的人,要教養沒教養, 要禮數沒禮數。就這樣還敢到皇上面前來丟丑, 真是……不知分寸啊殿下!”
翻譯:那個傻逼草原王世子怎么這么不要臉?皇上都說不要他了他竟然巴巴送上門來, 真是臉大!
周云見腦仁兒生疼,扎瓊進宮的事他是知道的。因為太后壽宴, 扎瓊作為草原天狼部落的領舞, 進宮為太后的壽宴做準備。天天在瓊觴閣練舞,就是為了能在太后壽宴當天給太后獻禮。
而瓊觴閣,距離棲梧宮最近。梧香閣,又在棲梧宮的最前面。而扎瓊住在瓊觴閣對面的瓊華軒,和梧香閣正對門兒。這倆抬頭不見低頭見, 一個驕傲的草原世子,一個傲嬌的南疆寵兒。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場面兒,百分之百的修羅場。
周云見這兩天關門謝客,專心致志的給太后準備賀禮。所以他先是假裝什么都聽不懂的將婉側妃安慰一通,又問道:“好了,婉妹妹,再哭可就不漂亮了。快和本殿說說,究竟出什么事兒了?”
婉側妃幽怨的抬頭看了一眼周云見,說道:“殿下,臣妾本不該在您面前搬弄是非。可臣妾實在委屈,便不得不說了。那草原來的扎瓊,不過是個來獻技的藝伎,不過是個下三爛的東西,端得好一個架子!每日在臣妾面前來來去去,不見禮也便罷了,竟對臣妾身邊的大宮女吆五喝六。這些臣妾也都忍了,可今日一早,那扎瓊竟縱狗行兇。見臣妾出來便將那老虎似的大犬放了直沖臣妾撲了過來,好在臣妾手下有幾個身手得用的。否則,定要被那大犬咬死了啊殿下!”
說到這里,婉側妃又嗚嗚的哭了起來。她淚眼婆娑的偷看一眼周云見,見周云見滿是心疼與憐憫,便又加了一把火:“殿下啊殿下,臣妾可是您和陛下親自冊封的側妃!若說這宮中女人的獨一份兒恩寵,臣妾也知足了。雖未曾被陛下寵幸,可一入宮便封了側妃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他扎瓊可以不把臣妾放在眼里,可臣妾是皇上的女人,他這分明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這樣的蠻夷小人,放在宮里,不是辱沒了門庭嗎?”
周云見一邊聽一邊點頭,應道:“唉,說得是啊!妹妹傷到沒有?若是傷到了,可以趕緊讓太醫瞧瞧。我聽說草原的大犬叫獒犬,比虎狼還要兇悍。被它咬上一口,不死也要脫層皮。”
婉側妃終于止住了哭,感激涕零道:“謝殿下關愛,臣妾沒事兒。只是心中委屈,也替殿下您委屈,更為皇上的尊嚴被踐踏而委屈。”
周云見滿頭黑線,果然又開始扯虎皮拉大旗。借著皇上的名義,來打擊那個放狗的扎瓊。
扎瓊其人,周云見沒見過。后宮之事,暫時不歸他主理。太后管一半,內事官管一半。他才初入宮沒多久,對這些事不熟悉。太后著他平日里多看著,但他卻沒事兒就往外跑。所以后宮里的事兒,他還真沒多大興趣。但這個扎瓊既然進了宮,便是經過皇上或者太后允許的。就算婉側妃找他哭,他也是斷然不能將對方趕出去的。再說他現在也不想把他趕出去,畢竟難得有一個能給婉側妃找麻煩的。先看著他倆斗一斗,再靜觀其變。
到時候不用他出手,武帝也會把這兩人收拾了。當宮里是什么地方呢?一個插釘子,一個送探子。說是和親,說是獻禮,其實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周云見只好在這里和稀泥,拉著婉側妃的手耐著性子勸慰:“妹妹別急,千萬別急壞了身子。我知道,你委屈,替本殿和陛下委屈。可是眼瞅著太后千歲壽誕,這個扎瓊又是帶著賀禮來的。蠻夷無禮,陛下心中也有數。若不是念他一片忠心為太后賀壽,也不會準他進宮的。咱們做妃嬪的,可不敢在這個時候給他老人家添亂。這樣吧!本殿晚些給皇上提一下,妹妹也進宮有些時日了,一直在棲梧宮的側位,也說不過去。左右皇上現在就你這一個妃子,就當是全了皇上在外人面前的顏面,也該讓妹妹入主棲梧宮主位。雖說側妃與妃只有一字之差,可身份地位,可是天壤之別啊!妹妹覺得呢?”
這倒是讓婉側妃一百分的意外了,她先是怔了怔,隨即也不哭了也不鬧了。起身林膝便跪到了周云見面前,一個頭磕了下去:“殿下的大恩大德,婉兒沒齒難忘!您真是……太抬舉婉兒了。”
周云見笑著上前扶起了婉側妃,說道:“哎,可不能這么說。本殿知道,讓婉妹妹入宮卻因陛下陽德之事不能侍寢,實在是委屈妹妹了。以妹妹的人品才華,入主棲梧宮主位,也是早晚的事兒。再說了,那扎瓊這么欺負你,還不是看你的身份太過低微?如今你可是皇上的四大正妃之一,我倒要看看那個扎瓊,還敢不敢狗眼看人低。”
婉側妃千恩萬謝,幾乎要把頭給磕出紅印子來了。周云見趕緊讓人把她扶起來,親自送出了宮。
直到把婉側妃送出了宮,元寶才一臉不解的說道:“少爺,為什么要升了婉側妃的品?這不是……養虎為患嗎?這個婉側妃,一看就知道是狼子野心,以后必然是要爭寵的。”
周云見笑了笑,說道:“她要爭寵有什么用?恐怕,在這宮里呆不到皇上全了陽德。”
元寶聽不懂,問道:“少爺……什么意思?”
周云見笑而不語,作為未來人,元寶不知道,周云見可是一清二楚。明年騰王叛亂,身為騰王的妹妹,董婉秋是肯定會被誅連的。到時候就算不被處死,也會被打入冷宮。說白了,她也不過是騰王的一枚棋子。哪怕她野心再大,對皇上再愛慕,也抵不過她堂哥這個豬隊友的一次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