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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見又說道:“所以,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人恐怕還在背地里笑呢?!?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教主,晏淮死了,得利者是誰?”琴侍怒道:“不正是這坐在大殿上的武帝嗎?”
周云見快吐血了,說道:“你傻???武帝當年才五歲!他是皇四子,算上意外死了的那個,他才是老五。一個五歲的孩子,他能算計我司水教什么?”
琴侍覺得自己確實傻了,不對,是教主太聰明了。事情發生十八年了,竟是重新尋回的幼主想出了其中機竅!琴侍跪下又給周云見磕了兩個頭,說道:“教主英明聰慧,琴侍自愧不如!”
周云見按了按太陽穴,想順利繼續當這個皇后,可真踏馬的不容易啊!
第34章
好歹是把這件事給壓下來了, 琴侍沒有一生氣,去找武帝討說法。但司水教這件事,仍沒有善了。周云見這樣一分析,又分析出一個二十年前滅族案的始作俑者。這樣一來, 司水教的眾遺老遺少們估計又要不遺余力的去尋找這個大仇家了。
周云見微微嘆了口氣,不知道他這樣做, 究竟是對還是錯。然而他也只是信口胡說, 陰謀論了一把,究竟存不存在這個大仇家還兩說呢。他現在只是想把司水教眾人的敵視對象從武帝身上轉移下來,至于轉移到了哪里, 暫時先不管。畢竟這條線還沒接起來, 等接起來再說。人總是要前看, 縱然身負深仇大恨,也是要過日子的。當然, 就算為了原主, 他也會為司水教報仇。但為了自己, 一定得好好經營和武帝的姻緣,不然賢德指數還咋刷?
大好的時光, 自然不能浪費。
周云見輕輕吸了一口氣, 說道:“行了,先別糾結這件事了。找仇人也不是急于一時的,走,你進來以后憋了這大半個月了,還沒出過宮吧?本殿帶你出去逛逛?!?
琴侍十分謙卑的說道:“這倒不是, 屬下每隔三天都會悄悄出去和酒侍前輩會個面通一下消息?;蕦m雖戒備森嚴,倒還難不住我。只是找起人來要頗費些時間,所以才想了這個主意?!?
周云見:……去他媽的謙卑!
這些江湖高人,真是讓人討厭。
幸好是自己這邊兒的,否則更討厭!
琴侍這會兒也終于平復下了心情,說道:“屬下之前聽宮里人說,教主在外面置了個田莊?”
周云見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自己這個皇后當得不務正務?,F在成了司水教教主,更加不務正業了。想必琴侍是會笑話他的吧?如果酒侍在這里,肯定會像個老學究一樣,數落他要為司水教擔起責任了。
沒想到琴侍不但沒笑話他,反而一臉敬佩的說道:“不愧是我司水教教主,圣祖教主有訓。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兩件事無非是農桑與財商。人生樂事,無非琴棋書畫酒色財氣。擁有了這些,一個人這輩子活得就是舒服快活的。所以,他便設了我們左右二使八侍。教主雖然自小沒能在司水教長大,但祖宗的遺愿,卻遵從得如此謹慎!您當真是我司水教傳人!”
周云見:……原來還有這一層意思?真是失敬。
周云見打著哈哈,說道:“哎,我自小便覺得麥子稻子這些農作物親切。如今進了宮,左右沒事做。也不能像其他皇后一般,為陛下生育子嗣,只能做些于民生水利有益的事情。身為皇后,總該以身作責。沒想到自己竟還有這樣的身世,也許正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緣份吧?”
說完周云見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不要臉,沒等李蓮英有所反應,他自己先在系統面前呸了一聲。
小李子:“……殿下還頗有自知之明。”
周云見:……那倒是。
人貴在自知嘛!
于是他便讓元寶去套了車,準備前往清云山莊。臨走前讓宮里的小太監傳出消息去,說是皇后殿下親自把天狼部落王世子扎瓊教訓了一番,雖說扎瓊武藝高強,卻也不敢和皇后殿下動手。因為宮里規矩大,皇后便把扎瓊留了下來,親自教導他宮規禮儀。
婉妃聽到這個消息后冷冷的笑了一聲:“總算有人能治得了他!我就說,皇后殿下看著性情溫順,怎么可能由著別的男人搶了陛下的寵愛?他能容得了女人給陛下傳宗接代,不可能容得下男人分走他的恩寵!”
婉妃身后的碧青和碧綠也跟著高興,碧青上前道:“那這樣一來,娘娘可就高枕無憂了。有了皇后殿下對付扎瓊,您只要等著皇上的臨幸便可?!?
碧綠也笑道:“是啊是啊!到時候再生個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娘娘的恩寵必定前途無量!”
碧青一聽,皺眉剜了碧綠一眼,說道:“瞎說什么呢?娘娘要生,那肯定是小皇子!你瞧娘娘這腰這胯,那可是一副子孫福澤的體貌。我敢打包票,娘娘這頭一胎,肯定是個小皇子。”
碧綠也跟著附和:“是是是,娘娘肯定能生下皇長子!陛下沒有嫡子,到時候皇長子便是嫡子。太子立長立嫡,既沒有嫡,那便立長。哎呀呀,娘娘,您瞧我這嘴!一不小心就把實話給說出來了!”
婉妃眉開眼笑,說道:“就是就是,看你們這倆丫頭,不害臊!”
這邊婉妃做著恩寵綿長的黃粱美夢,那邊騰王晏海也收到了她在皇宮傳遞出的消息。帝送太后至避暑山莊,三日便回,似有異動。
“似有異動?”
晏海把玩著一個玲瓏剔透的酒杯,若有所思,眉角微挑。他錦衣華服,容貌端麗,隱約有幾分韻太妃的姿容。舉手投足里,少了幾分虛偽的慈藹,多了幾分陰沉的算計。片刻后他眼中便噙了笑,對旁邊的謀士說道:“施恩吶,你說我這位皇弟,會有什么異動?”
旁邊的男人一身陰冷的氣息,他臉上戴著一個面具,面具眉心處雕著一朵血色的紅花,除此之外別無他物。男人破鑼一般的嗓子聽得人牙根發麻,只聽他開口道:“異動?五年前你錯失時機,蟄伏五年。這五年里他改年號晏武,被尊為武帝。卻也韜光養晦,隱而不發,你當是為什么?”
晏海皺眉,手里的酒杯放到了桌子上,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忌諱我?”
男人陰陰笑了笑,說道:“何止是忌諱你,大晏早年在晏淮手上,早已千瘡百孔。他的舊部,以及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僚,足夠把他拖得死死的。他敢大動干戈,那些人就敢反。你的弟弟,很聰明。”
晏海嗤之以鼻,笑道:“他?兄弟五人,容妃家的最不起眼。晏淮果斷,晏洲聰慧,就連那個只長到了兩三歲的晏淇都過早的顯現出了過人之處。可惜他太受先帝恩寵,必然是活不下來的。一個只會使蠻力的武將,他會治國嗎?若不是當年……”
晏海冷哼了一聲,說道:“當年之事,不提也罷。施恩先生,有什么想法?”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說道:“靜待?!?
晏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起身離開了面具人的住處。
清云山莊,周云見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院內。他在琴侍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元寶卻一臉敵意的看著琴侍,說道:“以后這種貼身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仔細自己的身份。”
周云見滿頭黑線,不知道該如何給元寶解釋。元寶不能算周家的人,他應該是自己的人。畢竟是因為小時候自己救下了他,他才進的周家,算是周家的半個養子。他對周云見忠心耿耿,當初就是他奮不顧身跳進冰湖里把周云見扛出來的。雖然沒能救回原主的命,也算保住了原主的尊嚴。
他決定過段時間就把這件事透露給元寶,但也要稍微緩一緩。
一進清云山莊,蔡叔便迎了上來,一臉欣喜的說道:“家主!您回來了?您愉看我們收的土豆!真是大豐收??!大豐收啊!”
還沒站住腳,周云見便被蔡叔拉進了后院。后院一群姑娘婆子們正在刷土豆,將土豆上的土清干凈,然后放到太陽下晾曬。周云見看著那堆著的仿佛小山一般的土豆,說道:“我的親娘,目測這得有好幾萬斤吧?厲害了??!全都收完了吧蔡叔?”
蔡叔答道:“收完了家主!全都在這里了。我們還把地翻了,您說接下來要種什么?”
周云見答道:“先等等吧!我看看有什么新的種子。”
蔡叔點頭應是,看周云見拿起一個土豆,便說道:“家主,這個……怎么弄?我們這兩天收了以后,就放著了,實在不知道怎么吃。昨天小猴子沒忍住偷了一個吃,他說……不好吃。猴子他娘給他煮了,加上鹽,這才嘗出味兒來。我尋思著,家主應該是有正經吃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