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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大人和周云見十分興奮的互相摟了摟,周云見順嘴也在章大人臉上親了一口。也許是因為太興奮了,章大人竟然渾然未覺。然而站在后面的武帝卻看在了眼里,一時間呆住了,不知該作何反應。他的頭頂如果有特效,此刻應是冒了陣陣青煙。
周云見吩咐眾長工繼續榨油不停歇,至少榨出所有工人的過節油來再休息后,便和章大人又商量了一下榨油機的改良之處。商量完后章大人便又火急火燎的走了,他做事情向來是這樣雷厲風行。
待到章大人走后,周云見才意識到武帝的情緒有些不太對。一張俊臉黑如鍋底,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欠了他兩億。他拉著武帝去了個沒人的角落,問道:“皇上,您這是怎么了?不舒服還是……不開心?”
武帝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終于開口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如此……不守夫道?”
周云見:……???喵喵喵???
第52章
他竟說我……不守夫道?我干了什么?
周云見仔細回想著剛剛自己行為上的細節種種, 不就是抱著別人一起歡呼嗎?還干什么了?
武帝見他一臉迷茫的樣子,說道:“朕……見你高興,本不欲說這些的。可你卻偏偏要把朕拉到這里來,這可是你讓朕說的。”
周云見:……這小鍋甩的, 可真是利落。
“朕并非不讓你與他人親近,但能不能不要……去親別人?這樣……不好!”
去親別人?周云見再次仔細的回想自己剛剛的行為, 笑了, 說道:“這是臣的不是,臣也不是有心的。臣剛剛實在是太興奮了,再說臣不是也親您了嗎?那章大人, 是我爹的故交好友。他那年齡, 別說當我爹, 當我爺爺都能當得上。您連他的醋都吃,這也是……”太小心眼兒了!
武帝立即否認:“朕乃堂堂一國之君, 怎會吃臣子的醋, 你休要亂說!”
周云見瞧著武帝那一副一臉冷硬臉孔卻說著小兒女醋意話語的樣子, 忍不住被這反差萌給戳中。算起來,武帝的年齡, 比自己的真實年齡還要小些。他內心的老母親心態立即炸裂, 卻又想逗逗他,于是說道:“哦,原來皇上不是吃醋啊!唉,其實,臣也只是在使用一種禮節。在西部地區, 很多地方的人們見面的禮節是貼臉,或者吻手,還有親嘴。如果皇上不吃醋,那臣以后就普及一下這些禮節。”
武帝一聽,立即說道:“不許!”
周云見一臉笑意的覷著他,武帝方知被他耍他。一身冷氣的瞅了他一眼,轉身朝后山走去。周云見幾步追了上去,在涼亭旁停了下來。他拉著武帝的手,說道:“皇上,說起來,西部有些禮節,真的挺有趣的。臣來教教你,想不想學啊?”
武帝沒好氣的說道:“朕不想。”
周云見心內憋笑,單膝跪到地上,拉住武帝的右手,輕輕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抬頭對被吻一下手背都全身僵硬的武帝說道:“臣錯了,臣的心,臣的身,臣的嘴唇,都是皇上的。以后再也不會親別人,若是親了,便讓臣……爛嘴唇!”
武帝收回了手,說道:“休要胡說了,若真是這樣,你那嘴唇不知要爛多少次。”
周云見:……我就這么不可信嗎?
武帝將他拉了起來,問道:“這又是什么禮節?”
周云見答道:“這其實是……未婚男女求愛的禮節,英俊的男防子單膝跪到地上,親吻女孩子的手背。如果他的手里再拿著一枚戒指,那么就可以向對方求婚了。”
武帝:??????
武帝說道:“是不是反了?”
周云見嬉皮笑臉,說道:“臣只是給您做個示范,沒有要反攻陛下的意思。您當然是臣的夫君,臣當然是您的……受君了。”
武帝一臉的無可奈何,但看著這個終于又恢復“正常”的皇后,武帝也算松了一口氣。想想前些日子他那一副端著的樣子,武帝就覺得全身不自在。好在他只是別扭了一段時間,就算這些話讓人難堪了些,總好過他……整天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周云見卻覺得,皇上實在太青澀了,必須得想辦法讓他開開竅。不過來日方長,短時間內肯定不可能取得太明顯的效果。盡力而為便好!
在外面活動了一整天,周云見和武帝在天色合黑的時候回了宮。武帝的影衛有事要匯報,便回了南御書房。周云見回了厚坤宮,剛換了衣服沒多久,婉妃便帶著兩個宮女來了。
周云見擦凈頭發,梳好妝容見婉妃。婉妃的眉眼中透著焦急,一見面便拜,說道:“我的殿下,您可算回來了,臣妾有要事相奏呢!”
周云見知道,肯定是和南疆那邊有關。于是他便屏退了左右,只剩下了他和婉妃。婉妃才開口道:“殿下先看看這個!”說著她從袖中掏出一頁紙,交給了周云見。
周云見接過婉妃遞過來的信紙,展開后便是濃情蜜意的:“婉兒吾妹安好……”
忍不住念了一句,婉妃的表情便有些尷尬。但為了表露自己的決心,她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我與晏海,自小青梅竹馬。他待我極好,親自請了先生教我,但凡女子該會的,我也都會了。我敬他愛他,十五歲對他芳心暗許。他并未回避,反而待我更好了。只說待我成年,便娶我為妻。轉頭卻將我送進宮,拿我當成了棋子。臣妾如今,既跟了皇上,隨了皇后,便與殿下一條心。自那日與殿下深談過,臣妾便下定決心,與晏海一刀兩斷。”
聽完婉妃的話,周云見的臉上露出欽佩的表情,上前道:“婉妹妹女中豪杰,能有這樣的思想覺悟,實在不是一般女子可及的。這世間,再難不過一個情字。若能斬斷情絲,日后必成大業。”
婉妃的臉上露出幾分凄切,自嘲道:“成不成大業,臣妾并不在乎。只求在這深宮中,能有一線立足之處。我自入宮,處處受制于姨母。稍有不慎,便被百般呵斥。倒是,不如閨中自在了。如今殿下憐我,能讓婉兒過些安樂日子。婉兒自當盡力,為殿下效勞。”
周云見聽后感動不能自抑,拉住婉妃的手,說道:“好妹妹,有你這份心,我還能說什么?只要我厚坤宮不倒,便與棲梧宮同氣連枝,如同一體。以后你婉妃的孩子,便是我周云見嫡出!誰敢欺了他們,那便是與我厚坤宮為敵!”
婉妃的眼圈兒紅了又紅,周云見百般安慰。只覺得這女子也是可憐,這輩子第一次利用別人,真是心存內疚。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若非自己拿未來皇儲之利誘之,她又怎會那么容易為自己所用?若南疆不反,她還能在宮里安穩度日,若反了,她恐怕也腦袋不保。若是將功折罪,還能替她保全性命。周云見心內唏噓,自古紅顏多薄命,董婉秋也挺不容易的。
一番唏噓后,周云見才把那封信看了一遍。看完以后,周云見才沉吟道:“騰王……要秘密回京?”
婉妃點頭道:“是,說是對我甚是思念,實則是想回京探望姨母。說起來,若是表兄想回京探母,陛下定是會恩準的。但……但他卻喬裝回京,這……應是有別的事要辦。”
不對,這信不太對。
周云見眉心微皺,說道:“你近期,可有送什么信回南疆?”
婉妃搖了搖頭,說道:“殿下那日說過以后,臣妾便沒再送過。每次都是回的京中無事,已經有一段日子了。”
周云見了然,笑道:“這就是了,你的表兄,對你起疑了。”
婉妃秀眉微挑,起身問道:“什么?這……這可如何是好?”
周云見心下思忖著,都說最毒婦人心,男人狠起來,卻比女人不知道要狠多少。女人狠便是最毒婦人心,男人狠便是無毒不丈夫。這歷史上有些事,對女人也是不公平。
周云見分析道:“封地屬王私自回京,那可是重罪。鬧不好,削了王位,可能還會有掉腦袋之患。就算皇上念他是親兄弟,牢獄之災也是免不了的。這么重要的事,他會用信件,偷偷告訴你?你對自己的渠道是有多信任?若非我給你百分之百的信任,你這些信件,本殿說劫下來便能劫下來。到時候,騰王私自回京的事,不就瞞不住了?當然,我若稟報皇上,皇上也不會輕舉妄動。而是等到騰王進京的那一刻,親自將他拿下。到時候騰王再找人假扮他,他人卻并不回京。抓人落了個空,他不但不會獲罪,還會在武帝面前得一個被冤枉的情份。你想想,到時候受牽累的是誰?”
婉妃大驚失色,撲通一聲便跪到了地上。
周云見一臉的驚悚,補充道:“自然是這個掌控著渠道的你!你失了你堂兄的信任,他這是要丟車保帥呢!”
婉妃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周云見又說道:“到時候死一個你董婉秋,換來他晏海在皇上那里的信任,何樂而不為呢?男人,果然沒幾個能信得過的。枉你一腔癡心,竟錯付給這樣的人渣!”
婉妃氣若游絲,眼中含淚,說道:“這……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