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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色侍告訴他,如果沒有封印住圣子的司水命門,不論他遇到任何危險,只要周圍有任何水汽,都會成為他的保護傘。周云見聽后松了口氣,原來如此,司水教后人竟還有這樣的神奇體質。
這次小圣子吃得時間似乎太長了點,武帝回來的時候,小家伙還有一下沒一下的吸著。于是周云見胸前的兩朵花苞就這樣暴露于武帝身前,武帝立即把門關上,上前為他扯了扯衣襟。周云見卻忍不住戰栗了一下,抬頭一臉無辜的看向武帝。
武帝的眼睛也忍不住看向他胸口被吸得通紅的花苞,周云見輕輕將小家伙放到一側,轉身的時候,武帝已經欺身而來。目標,正是那格外敏感的小花苞。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痛痛快快的釋放一下了,生完這半個月以來,兩人也一直都在克制。一是周云見剛剛生完需要休養,二是武帝真的很害怕。害怕萬一他又懷孕,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煎熬。周云見也猜到了他的顧慮,凌亂呼吸間還不忘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說一句:“臣……找郎中要了避子草。”
于是武帝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時間房間內旖旎聲驟起。門外元寶和琴侍還納悶大白天的關什么門,聽到那動靜后兩人立即明白了。好在后院下人都不會進來,兩人便關了中門,去書房里找書侍。
一進門三人卻差點迎面撞到了一起,琴侍還是第一次看到書侍這樣慌張。他懷里抱著一幅畫,抬頭看了一眼琴侍,卻什么話也沒說,匆匆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現在后院兒哪是說進就能隨便進的?琴侍把書侍一把扯住,說道:“三叔等等,您是……想找教主?”
書侍說道:“是,教主在吧?”
琴侍答道:“在是在,可……”
一聽琴侍說教主在,書侍便再也按捺不住,轉頭繼續朝后院走去。琴侍和元寶一前一后,將書侍給架住,用力架回了書房。書侍一臉的莫名奇妙,有些焦急道:“你們倆小輩兒怎么回事?我找教主有事呢!這幅畫是教主拿回來的吧?我要問問他這幅畫他是從哪里得來的,這分明……,分明就是……畫侍的筆跡!”
元寶和琴侍一臉的驚訝,關于司水教畫侍的的種種傳說,他們可沒少聽了。傳說畫侍是司水教第一高手,江湖排名第三。畫侍一雙妙手,繪盡天下江山。一支紫毫筆,蕩盡天下污濁。可惜與排名第二的江湖高手同歸于盡,如今已去世盡二十年。
可是為何,他的真跡會突然出現在世間?兩人便想到了那一日教主說要找的那個畫師,以及他所畫出的先教主遺像。
而后院臥房里,武帝與周云見酣戰已結束。周云見窩在武帝胸口,一臉饜足的問道:“皇上,……好吃嗎?”
第96章
瞬間武帝臉唰拉一下白了, 他有點羞恥的套上衣服,不知道自己從什么時候起,變成了一個沒羞沒臊的人。周云見見他不說話,心里壞水兒又冒了出來, 摟住他的脖子趴到他身上笑瞇瞇的繼續問道:“皇上,臣……是不是松了?您不說話, 是不是體驗沒有以前好了?不喜歡臣了?”
武帝:!!!!!!
朕他娘的娶了個什么千年老妖精!
他左思右想, 伸手將周云見摟在懷里,一個翻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竟還有力氣問出這些廢話,看來是朕沒能滿足皇后。”
直至日暮, 后院兒的門都沒能打開過。
書侍坐在后院兒門前快急死了, 他本來已經死心了, 早就死心了。若說畫侍失蹤后他有沒有找過,那是自然找過的。畫侍與江湖第二高手于東海之濱決戰, 后來雙雙失蹤。后來書侍找到了他的紫毫筆, 以及他貼身的玉佩。那玉佩是書侍送他的, 但凡有半點意識,他也不會將這隨身的重要信物丟棄。
畫侍與那人的尸身均未找到, 畢竟兩人最后都跌入東海。東海中食肉的魚類有很多, 打撈上來的機率很小。即使如此,書侍也派人打撈了整整三個月。三個月后,他安葬了畫侍的衣飾于源水村先教主衣冠冢之前。好好的一個司水教,就這樣死得死,殘得殘。
斷了一條腿的秦老鬼抱著剛剛一歲的琴侍, 發誓一定要為教主報仇血恨。
可是,如今卻又讓他見到了畫侍的真跡……還是新畫!這讓他怎么敢相信?但他卻又有點不敢相信,畢竟這世間模仿畫侍畫跡的人不在少數,誰讓畫侍的畫值錢呢?如果只是個仿品,未免失望。但書侍又搖了搖頭,心道不可能,有誰能將畫侍的畫跡模仿得那么相像?
正如他的真跡,在坊間也多有仿者。但只要他看一眼,便能斷出真偽。畫侍也一樣,有一次他拿一幅自己幾乎認不出真為的仿品找畫侍評斷,他卻一眼便認出哪幅是真的,哪幅是假的。
想到這里書侍笑著捋了捋胡子,這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比你自己還能看懂你自己,也許這就是知音吧!
這時身后的門終于從里面被推開了,書侍立即起身,迎面走來的卻是衣冠整齊的武帝。他朝武帝行了個禮,并問道:“殿下在里面嗎?”
武帝點了點頭,對他說道:“殿下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找他吧!”
書侍:……哦。
望著讓殿下睡著的罪魁禍首,書侍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回了自己房間。他將那幅畫再次展開,上面是先教主的遺容。先教主和他們年紀相仿,他們都是一同長大的。說是教主與下屬,其實大家之間沒什么從屬的顧慮,甚至比好友還要親密無間。
他們也都是師兄弟,依次排名是琴棋書畫,酒色財氣。秦老鬼最大,畫侍第二,接著是書侍,棋侍,別看酒侍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其實他排行第五。氣侍最小,卻讓他抱得了美人歸。色侍在眾男兒中自然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追過她的不少于三個。最后嫁給了氣侍,出事時兩人才新婚沒幾個月……
血海深仇,怎能就這樣算了?這一路追來,晏淮也好,晏海也罷,都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一出事便自縊的晏海,不可能有這樣的謀略和計較。五年前較量過的晏淮,也不過爾爾。倒是在暗地里幫他們的那個人,藏頭露尾,不知道什么來路。
他將那幅畫收了起來,打算第二天一早便去見教主。他敢肯定畫這幅畫的人就是畫侍!他絕不會認錯!
可惜教主著實能睡了點兒,有可能是真的累了,竟從昨天傍晚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快午時。書侍一夜沒合眼,又坐在書房里干等了半天。直到門外琴侍跑來通知他:“教主起床了!”書侍才飛一般的跑去見教主了。
一邊穿衣服周云見一邊埋怨:“怎么不過來叫醒我?有急事就叫啊!你們這不是耽誤事兒嗎?萬一書侍前輩有急事呢?快讓他進來吧!”套好外袍,書侍便拿著畫進來了。
周云見一看那畫便知道了,他立即說道:“怎么把這事兒給忘了,我知道前輩想問什么,您跟我來!”說著他拉著書侍便往外走,書侍還沒問出口的話,生生給咽了回去。
琴侍和元寶也跟在了后面,幾人又來到了上次那個賣畫先生所在的鬧市。這次十分幸運,遠遠的便看到那戴著半個麻布面罩的畫師在那里作畫。他手里拿著一支看上去十分普通的毛筆,正在勾勒一片黍田。雖然只是在作畫,但周云見看著那畫,都仿佛感受到一片蛙鳴起伏的黍田。一片生機,顯然是個豐收年。
此刻卻異變陡生,幾個家丁打扮的人上前便奪了畫師的筆扔到一邊,一把將畫給撕了個粉碎。一片田園風光瞬間在周云見眼前消散,那幾個兇神惡煞的謾罵聲傳入耳中。
周云見皺眉,問道:“怎么回事?”他話音未落,書侍已經上前。對付幾個家丁,都不需要出武器。幾個閃躲,幾腳下去,家丁們已經被打到了地上。書侍呵斥一聲:“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隨意欺辱百姓,是何用意?”
嚇得縮到畫布后面的小童上前來,解釋道:“先生,是他們家大官人想讓我們家先生去青樓作畫。先生不肯,他們便出高價收買。先生仍然不允,他們便處處刁難。已經砸過我們很多次攤子了,這都半年過去了,還是不依不饒不肯罷休。我們先生只是靠畫畫糊口,并不欲發這樣的橫財。青樓污濁之地,先生并不想去,也不愿污了自己的筆桿子。”
書侍轉身,便與那戴著半塊粗麻面罩的畫師互相對視著。那一刻,直擊心底的感覺讓書師瞬間確認,那就是畫侍。他上前去拉畫侍的手,對方卻瑟縮著躲到了一邊。書侍皺眉,問道:“一方……”畫侍本名水一方,是他們的師父在領養他們的時候所取。
但畫侍的眼神卻十分空洞,并不看他,只是閃躲著想要藏起來。一旁的周云見看出來了,這位畫師可能有點問題。估計是大腦有些貴恙,說難聽點就是腦子有問題。
小童這會兒又上前解釋道:“先生別見怪,我們家先生自來時便是這樣,別嚇著先生了。”
這小童看上去也就不足十歲,倒是比一般的小孩子懂事不少。書侍立即問道:“那敢問小先生,你們家先生……是什么時候來到這里的?”
小童搖了搖頭,說道:“不記得了,我那時還小。是我娘浼紗時在江邊撿到的他,我爹便把他背了回來。他病了好些天,我和我娘都以為他活不成了。可他還是熬過來了,就是不太說話,而且……還一副癡癡傻傻的樣子。不過他會讀好多書,畫得畫也很漂亮。我從小跟著先生認字學畫,他教了我很多。后來我爹娘在一場瘟疫里死了,就剩下我和先生相依為命。”
原來如此,書侍看著畫師有些不知所措,周云見看得出他的雙手有些顫抖,卻不知該如何讓他相信自己不想傷害他。可能是自己剛剛的殺傷力把他嚇到了,可是他沒想到,畫侍如今竟會變成這樣。當年他與那個比武完成后究竟發生了什么?他又是怎樣從東海跑到杭州的?
周云見上前對小童說道:“小朋友,這位畫師是我們的家人,我們已經找了他很多年了。你們現在住哪兒?不如收拾東西,和我們一起走吧?”
小童歪頭想了想,問道:“你們怎么證明你們是先生的家人?之前有不少人冒稱是先生的家人,他們不過是想讓先生給他們畫畫,當他們的搖錢樹而已。先生畫畫,只是為了糊口,不想賺錢。我們兩個在鄉下生活習慣了,也不想過什么大富大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