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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7日

第二章·查探-

餐廳７：００-

只是沒想到昨晚在書房一睡，就到了天亮。

醒來之后匆匆忙忙換好了衣服，跑下一樓的餐廳，仆人們已經把早餐準備好

了。我早餐只能吃點清淡的，一碗清湯素面，吃一些味道重的會有嚴重反胃，偶

爾早上反胃厲害的時候也會不吃。

而父親也一夜未歸，剛剛問了他的助理，父親一大早又準備趕往京城處理一

些事務。當我走進餐廳時，居然看到里面已經有人在吃早飯了，而這個人平時這

個時候絕對不會出現在餐廳的。身上穿著國內知名設計師專門訂制的衣服，所以

看起來還是像模像樣的——雖然不是那種肥胖宅男，不過仔細看就是一個油膩的

「中年」男子——就連出門前女仆仔細為他梳洗過也掩蓋不住那種油膩，其實真

實年齡才２４歲的——葉家的長子，我的哥哥，葉文宇。

本來葉家的繼承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落到我的頭上的，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

的兄長，在家族眾人的眼里，是一位出色的繼承者。直到兩年前，他２２歲，大

學畢業那年戛然而止。

現在的哥哥，每天宅在家里混吃等死，每天沉迷于二次元動畫以及游戲、還

有少女偶像。對繼承家族的事情毫無興趣，與父親也有了很深的隔閡。從前玉樹

臨風、極具風度的哥哥，變成了體重接近２００斤的胖子……

而兄長的自暴自棄，使得父親將希望投注在我身上。從我１６歲開始，我才

開始被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父親會有意的讓我接觸家族的事務，第一年是讓我跟

隨在身邊觀看學習，第二年上半年開始，父親的每次重要決策，會先讓我說出自

己的看法及理由，然后他再說出自己的看法和理由，以及最后下決定的做法，讓

我自己思考學習。四個月前，父親嘗試著將部分業務交給了我，讓我能查看掌管

這部分資源，然后自己嘗試決策，當然，所有想法及計劃的實施要經過他的首肯

才行。

其實我曾經也想過，如果我家只是普通的百姓，會不會幸福很多？

「喲，小堯，早上好啊。」大胖子看了我一眼，漫不經心的打了聲招呼。

「哥，你……」一看就是昨晚剛剛干點什么干通宵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像老爺子那種說教就免了吧，他不在，讓我我能

輕松一些享受早餐吧。」說著兄長揮了揮手，讓餐廳里的女仆們退下：「你們都

下去吧，這里沒事了。」

我內心一陣悲涼感涌上來，曾幾何時，聰明伶俐、待人和善、關愛弟妹，被

父親和家族寄予厚望的哥哥，居然變得如此的……對一切漫不經心。

見狀，我也不再說話，咀嚼著碗里的面條。只吃了幾口，感覺心頭一陣反胃，

便放下了筷子。

「阿雅的事，我也不好受。」哥哥輕嘆了一聲：「我知道，從小阿雅跟你更

親近些，你的心里也很難過……」

「別說了，哥。」拳頭在桌子底下握緊：「活著的時候，一年到頭不見你多

說幾句話。現在再說還有什么意義！」我站起身走到門口，想了想：「吃完早餐

還是回去睡一會吧。」

「不了，我一會還有事要出門一趟。你要去上學吧，去吧別遲到了。」

雖然在葉家創立的私立高中上學，但是并沒有什么特權。我家異常重視教育，

我祖父、父親平時都對家族名下創辦的高中及大學校長十分尊敬，同時每年也投

下重金，大力發展教育。而父親的兄弟姐妹、以及他們的孩子，從小被教育要尊

敬師長，在學校也要嚴格學習。曾經我有個遠房叔叔，在大學時頂撞、毆打老師，

差點被當時身為家主的祖父逐出家門。

早上１０點，德語課。

不過，我確實沒有在認真聽講，即使講臺上的美女老師妙語生花，也止不住

我看似在認真聽講實際上魂游天外。雖然高中水平的德語，我早就學會了。但是

如此認真負責的老師，卻也吸引著我的眼光，只是她講課的內容，我并沒有聽。

看了美女老師幾眼，我以身前的同學為掩護，劃動著手機屏幕。情報部的信

息表示，有嫌疑的那幾個目標家族暫且一切正常，近一個月內也沒有什么異樣的

事情，我了一遍報告，我下令讓他們繼續監視。

妗葉那邊也有了新的消息，昨晚陳楠招供的ｄｉｓｃｏｒｄ，從美國那邊發

回了，與陳楠聯絡的那個人的ＩＰ地址，妗葉還貼心的附上了現實地址，以及昨

晚新招供的一些內容。其中有半張計劃表，為什么只有半張是因為陳楠腦海中只

有半張。我不得暗嘆，如果切實的按照表上一步步執行，兩年之內，可以讓陳楠

牢牢地打入葉家內部，埋下一枚暗子。

妗葉詢問是否要派人去那個地址盯梢，我想了想，阻止了她，并且讓她派出

超能力者，以接受委托為理由，先去陳楠招供的那個位于芙蓉山的酒吧探一下。

即使如葉家勢力之大，所招攬到的超能力者，包括妗葉在內，總共也只有７

人。其中有兩個人還是本身就是葉家的手下（包括妗葉），而且還是國家首肯以

及牽線搭橋的結果。至于其他家族，我預計大約也就是兩到三人左右。

相當一部分的超能力者，選擇了回歸普通的生活。

咚咚。

我的課桌突然被敲響。

我恍然回過神來，發現老師已經從講臺上走到了我的面前，笑意盈盈的看著

我，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映照在老師身上，金色的長發如流光一般游離，美麗

得如同降臨凡間的天使一般，帶著一股圣潔的氣息。因為合體剪裁的職業套裝，

修長的雙腿上穿著黑色絲襪及高跟鞋的緣故，曼妙的身軀特別高挑。氣質上也很

高雅端莊，又帶著一絲嫵媚。

「葉文堯同學，這段題的原文你來念。」老師嗓音嬌柔，似乎并沒有為

抓到我上課看手機而生氣。

我站了起來，尷尬的看著手里的試卷，我剛才確實沒有認真聽。

「試卷的第二道題。」似乎看出了我的尷尬，老師輕聲的提醒我，超過

一米七的身高，再加上高跟鞋，而我又是微微低著頭，甚至覺得老師比我還要略

微高出一些。

迎著老師那如同湖水一般清澈的雙瞳，我不禁有幾分羞赧。

流利的念完了短文，老師讓我坐下：「文堯同學念得很好，請坐，上課不要

走神了。畢竟你們已經是高三的學生，老師給你們上課的機會也不多了。希望你

們也能考到理想的大學。」

回到講臺上繼續講解這道題目的重點，而我也只好認認真真的聽講起來。

老師名字叫石城千佳，今年才２３歲，來我們學校已經快一年了。是一個擁

有日本血統的德國女孩，據說從小是在德國生活，大學在中國留學，畢業后留在

這邊任教。因為混血的關系，老師她有著天然而生的金色長發和碧綠色的眼睛、

白皙的膚色，東方女孩的柔美容顏、膚質也如東方女孩般細膩。

雖然我比較欣賞純粹東方風格的美女，不過千佳老師有著混血的優勢，精致

的絕美臉龐、如模特一般的身材，西方女孩的異國風情和東方少女的柔美婉約，

混合的如此融洽，應該擁有很多追求者吧。

長得漂亮，還是混血兒，又未婚。去年剛剛入職，就成為所有男生向往的夢

中情人及議論話題……

石城老師的教學質量是很好的，雖然是德日混血，她的同樣英語也十分出色。

不僅是學生，學校有一些教德語或者英語的老師，也會向她請教一些教學上

問題。

千佳老師也是很溫和的回答學生和同事的疑問，有一些相貌出色的女生，看

似很溫柔，實則內心高傲，而老師卻不會，那種溫柔是發自內心的，如同冬日的

暖陽一般。

不過在我看來，有的學生名為請教問題，實際上只是找機會跟美女老師搭訕

而已。

為了不辜負如此負責的老師，我強打起精神聽課，認真的記起筆記來。

下午五點，我才走出校門。是因為放學時候在校園內正好碰到了石城老師，

然后被說教了一通。本身性格溫柔的老師，而且我平時也是成績優秀的好學生，

自然是以勸解和鼓勵為主。

雖說學校是我家出資，學校的領導和老師也是為我家工作。但是我的真實身

份，也就學校高層領導知道。不同于校領導在我面前拘謹（即便我家的家風十分

尊師重道），老師那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對學生的關心和愛護，令我的內心十

分感動-

１７：５７-

葉氏大廈的頂層。

父親遠在京城，那有些事務，只能我來處理。將今天的一些重要事情、以及

一些我不能決斷的事情匯總成簡報發給父親。

暫且告一段落后，站在父親的辦公室里，我從窗口幾乎能俯瞰整座城市，夜

幕逐漸籠罩，萬家燈火星星點點，而我不自覺的感覺寒意籠罩。

也許是秋意，秋天的蕭瑟總讓人心生寒意。

拒絕了助理幫我準備晚餐，來到電梯，按下了地下二層。

那是葉家安保部門的總部。

地下射擊場內，三三兩兩的人正在打靶，或者坐在椅子上聊天。

看到我進來，一時鴉雀無聲。前幾天大小姐被害，這屬于安保的極其重大的

失職。此時我的到來，讓人有點摸不著來意。

「你們繼續練。」在長椅上坐著的一個精壯漢子站起身來發

話道，他快步走

到我的面前：「少爺。」

「老李，給我支槍。」

「去，給少爺拿支槍。」規律的槍聲在射擊場內回蕩。「少爺你是想？」

「沒什么，我想出去走走。」自從幾天前出了事，我每天也只是去學校，放

了學就回家。

「……需要派人隨身保護你嗎？」

「不用了，我只是走走。」雖然之前被刺殺，但是并沒有誰敢在大街上隨意

開槍、或者使用超能力當街殺人，那是真的在挑戰國家秩序，帶槍也只是以防萬

一而已。

「少爺，給，你的槍。」剛剛那個戰士提著一把我平時打靶練習的自動步槍

一路小跑過來。

「……我要上街，去把少爺我的那把小手槍給拿來，再給兩個彈匣。」提著

自動步槍上街？這畫面不敢想。

看著那個年輕戰士的背影，我低聲問道：「老李，剛剛那是程叔家的……」

「對，就是老程家的那小子。」

「我記得父親安排了程遠哥去上大學的吧？」十幾年前，我的堂伯父在海上

遇到了海盜，程遠的父親為保護堂伯父而死，留下年幼的程遠。

「是，老爺安排好了他的大學，和他畢業以后的工作。只是這小子，跟他父

親一樣，自小喜歡槍炮，最后老爺也拗不過他。」

把手槍收在外衣下，我慢慢的走到了大街上散心。買了一杯熱奶茶，看似隨

心的走著。

我其實說謊了，我的目的并不是散心-

一個小時后-

一個半舊不新的小區門口，我在附近的無人小巷里。

一股淡藍色的能量薄膜從腳底開始涌現，漸漸包裹住了全身。隨著全身被覆

蓋，我的身體也逐漸變得透明。

是的，我也擁有超能力，只是這個秘密我隱瞞了所有人。

目前來說，超能力使用者有三個階級：

一開始是「覺醒者」，就是剛剛覺醒超能力的人；

其次是「操縱者」，是能夠明確自己的能力，并且能利用這種能力來為己所

用的人；

最后是「掌控者」，在之前的基礎上，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并且在有意識

的情況下，能避免副作用的人。

一般來說，最危險的，其實是覺醒者，相當一部分擁有殺傷性能力的覺醒者，

一開始在不自覺的情況下，會做出傷人的舉動，有的人因為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

殺死了自己的親人好友；甚至有一部分人，在覺醒者這個階段中，是完全失去自

我意識的。現在，一般新出現的覺醒者都是由國家統一安置在監管中心內。等候

恢復意識，或者有專人教導控制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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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部分因為無法控制而被警方或者軍隊擊斃。

也有一部分覺醒者，恢復意識后，因為殘殺親人，選擇自我了斷。

到了覺醒者后期至掌控者階段，基本來說，就能恢復自由的生活。可以選擇

由國家安排，契合自己超能力的工作。

也有一部分人，選擇不適用自己的能力，恢復自己曾經平靜的生活。

這個階段的評定，并不是實力的評定，而是對于能力的操縱程度的評定。

一開始確實有亂象，只是國家出臺的一系列措施，局勢很快穩定了下來。

許多超能力者其實如同平民百姓一般生活，并沒有什么特權。當然，偶爾也

有「超能力者殺人不犯法」之類的傳聞。

幸好我的能力生成的能量薄膜，沒有殺傷力。一開始也會經常控制不住而突

然變得透明，大約一到兩天，就能隨心所意，到達「操縱者」的程度了。

本來我也是打算放棄自己的能力，過普通的生活，已經隱瞞了一年多，直到

姐姐在我面前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