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說到了蕭珩的心坎里。上一輩子,她為白岑做牛做馬當細作,最后不得善終。這輩子,他最怕的就是她同上一輩子那樣,一味的愚孝,一味的聽從白岑的指揮。
蕭珩緊握她的小手,耳邊沉沉道:“朕不會辜負筠筠。上輩子不會,這輩子也不會。”
上輩子?
白筠筠輕笑搖頭,這個男人也會說這般的情話。上輩子她還站在講臺上面對萬千聽眾侃侃而談,還辛苦還著房貸呢。
上輩子誰認識誰……
*
回皇城那日下著毛毛細雨,空氣十分濕潤。白筠筠愜意的躺在馬車里打著瞌睡。
中午停車用午膳的時候,小路子一臉故事的湊過來,神秘兮兮的說道:“小主,福公公被打了。”
嗯?
白筠筠睜開雙眼,瞬間沒了睡意。福公公可是皇上身邊第一紅人,若是挨打必然是犯了大錯。“可知因何事?”
小路子瞧左右無人,說:“具體內情奴才還沒打聽到。只知道福公公被打了三十大板,后背都打出血來了。皇上很生氣,下令不準用藥。福公公現下就在最后面那輛車里趴著咧。”
嘶……這得犯了多大的事。
小路子問道:“小主,可要奴才去看看么?”福公公身份不一般,雪中送炭有時候比錦上添花的強。
春杏探過腦袋,滿臉的擔憂,“還是別去了罷,皇上這么生氣,可別連帶了小主。”
春杏的話不無道理。白筠筠思忖片刻,囑咐小路子:“車里有上好的外傷藥,你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拿過去,順便打探一下是什么緣故。做事小心些,別被人抓住短處。”
小路子拿了外傷藥,一溜煙兒的消失在馬車前。
春杏猶在擔心,噘著嘴道:“小主,萬一被皇上知道了可怎么辦,會不會牽累小主?”
“放心,不會有事,小路子做事機靈的很。”即便被有心人抓到也無妨。
皇上打傷了福公公,又特意下旨不可用傷藥,這就是殺雞儆猴,做給某些人看的,并不是真的要廢了福公公。若是要真的廢了福公公,何必搞這些名堂。
白筠筠有自己的猜測,但是拿不準。從獵場往回走的路上就打板子,這么著急的做給誰看?
只有九江王。皇上身邊的細作十之八。九被揪出來了。
不多時,小路子冒著雨回來了,春杏趕忙挑了簾子讓他上車。
“小主,奴才趁人不注意,將傷藥給了福公公,他讓奴才轉達幾句話。福公公說,他記得您的恩德,來日必報。還有一句話,奴才便不懂了,不過福公公說,小主您聽了便明白。”
春杏催他:“快說快說。”一邊說著,一邊給他倒了盞熱茶。
小路子咧著嘴接過茶,刺溜喝了個干凈,袖子一抹嘴,眼睛炯炯有神。“福公公說,這事對不住小主了,他實在沒臉面見您。”
白筠筠了然,這便是中了她的猜測。
回到宮中得知,跟在福公公身邊六年的小徒弟暴斃了。聽說還有兩個小宮女被抓了進去。春杏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唏噓不已,她跟那個小太監打過許多次交交道,看上去很是本分老實,人也挺好說話。
細作不細作,也不是看面相來決定的。九江王要是往宮里安插細作,反倒是面相忠厚老實的是第一人選。若是長得尖嘴猴腮惹人煩,怎么好打入皇宮內部。
*
賢妃的胎兒十分穩固,太后整日面上含笑,動不動就打賞下人和嬪妃。因著太后她老人家心情好,白筠筠也得了幾只簪子。
自從那小太監暴斃后,宮里似是安靜了許多。可是這安靜是表面的,底下依然洶涌得很。
臨近六月,天氣熱了起來。許是煩躁的緣故,何貴人的面上起了些紅色的小疹子。
幾個御醫診斷的結論是一樣的,只說是何貴人濕氣重,內熱的緣故,給開了幾副藥。何貴人連著喝了十來日,面上依然不見好,整日聽見落玉閣里鬼哭狼嚎和摔瓷器砸物件的聲音。
落玉閣這么鬧騰,攪得整個平陽宮里一片烏煙瘴氣。白筠筠命桃花塢的太監和宮女沒事少出去,遇見何貴人也千萬不要起口角。
實在鬧得不成個樣子了,也生怕這么一副好皮相就這么廢掉,賢妃命盛一景前來看看。
盛一景醫術高超,為人謙和,在后宮一向風評甚好。只是平日里多半顧著楊容華和皇后的身子,很少為后宮嬪妃診脈看病。
盛一景給何貴人診了脈,又請何貴人拿下面巾。何貴人面上的紅疹密密麻麻,有的連成了一片,還又疼又癢。
“盛小御醫,我的臉可還有的救?”何貴人急急道。
盛一景仔細看了紅疹,問:“小主近來可曾吃過什么不常見之物么?”
何貴人搖頭,“不曾。”宮里的膳食都有定例。
“何貴人面上的紅疹似是接觸了什么不該有的東西。”盛一景擰眉,面色猶豫,“許是天兒熱了,花粉太多,貴人染上了過敏癥。”
何貴人哭訴道:“本貴人身體一向好的很,何曾有過花粉癥。入口之物也是再三查驗過的,沒什么異樣。明明是你們這些御醫無能,治不好我的臉。”
這話一出口,屋內一片尷尬。賢妃無奈的瞥她一眼,徑自看向窗外。
盛一景倒是不覺得尷尬,咂摸了一眼屋內,“小主能否將常用的脂膏拿來給臣看一看?臣斷定,小主的確接觸了不該有的東西。既然不是從口而入,亦不是花粉,那有可能是脂膏一類的物件兒。”
這話拉回了賢妃看向窗外的目光,與何貴人對視一眼。后宮爾虞我詐,盛一景的話好似懷疑何貴人中了毒,糟了別人的毒手。
宮婢紅纓取了脂膏和胭脂過來,又取了刨花水和淡粉,細聲說道:“請盛小御醫過目,這都是我家小主常用的,自打入宮便用著。”
盛一景挽起衣袖,在眾人目光注視下,仔細檢查了所用的脂膏,淡粉,胭脂,最后檢查到罐子里的刨花水。
盛一景大驚失色,出口道:“此物有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