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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娃在夢里砸吧砸吧嘴兒,像是在吃奶。嬌嬌軟軟的一團,實在玉雪可愛?!盎噬舷铝肆?,不讓人打擾你坐月子,妹妹便命小路子送來了賀禮,沒有打擾姐姐休息?!?
楊悅兒睨她一眼,“前幾天的事兒我聽說了。德妃和賢妃做了場戲,柳貴人還夢見了白虎。一群烏合之眾。若非你巧言力辯,必然又是一場是非?!?
白筠筠摸長歆的小手,長歆竟然握住不撒手。小手又軟又綿,嫩嫩的,白筠筠不由得笑了。難怪德妃想將長歆養在膝下,這般玉雪可愛,誰不喜歡。
“德妃不會罷手。”
楊悅兒道:“皇后不會同意?!比羰怯锌赡?,皇后寧可將長歆養在自己膝下,怎會把這便宜給了德妃。
白筠筠扭頭看她一眼?!盎屎蟛皇翘蟮膶κ帧!钡洛c賢妃交好,賢妃背后有太后撐腰。抬眼見桌上擱著一雙虎頭鞋,做工精致,活靈活現。
“這是柳貴人送來的?”
“嗯,送來一段日子了?!睏類們旱?,‘此人墻頭草,不可交,不過手藝是難得的好。我嫌丟了可惜,便放這兒了?!鞍左摅扌π?,把弄著一只虎頭鞋,“你有沒有想過,除夕夜陷害你的那雙男靴,是誰的手筆?”
第51章碰瓷
“你懷疑柳氏?”楊貴嬪讓乳母出去,親自給白筠筠泡了茶。
搖籃里的長歆睡得香甜,伸手摸她的小腳丫,又嫩又軟,白筠筠喜愛的緊。“八成是她?!?
楊貴嬪知道白筠筠眼光毒辣,她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個話。但凡說出來,那就差不了。
“馬云雙倒臺,她還在逍遙著,真是便宜了她?!?
“柳氏不是馬云雙的人?!卑左摅拊鴨栠^馬云雙,馬云雙都不知道那雙男靴是哪來的,還當真以為是屋里搜出來的。馬云雙如今深陷困境,沒有必要因為一雙男靴說謊,所以她斷定,那雙男靴的出現是背后另有其人。
一開始并沒有懷疑柳貴人,直到太后千秋宴上,柳貴人出神入化的一手好針法引起了她的懷疑。再仔細觀察此人說話行事,便覺得十分可疑。
“什么?”楊貴嬪一愣,“那會是誰?”
白筠筠摩挲著長歆嫩嫩的小腳丫,抬眼看向她,“我也不知道是誰。但是那晚去搜你屋的人,是景泰宮的李福。”
楊貴嬪渾身發冷,仔細回想那晚的事。端著男靴和信件進來的,的確是景泰宮里的太監總管李福。難不成是太后?
楊貴嬪搖搖頭,不可能,太后沒有理由那么做。
“難道會是賢妃么?”楊悅兒猜測。
白筠筠微微擰眉,“賢妃不太可能控制得了李福?!碑吘估罡J蔷疤m的太監總管,除非太后允許。有些事看似不合理,但是細細尋找總有合理之處。若是太后,這些事就可以說得通,畢竟李福受她掌控。
可是太后為什么這么做……
“總之,你小心些就好,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和長歆?!卑左摅扌】谄凡?,贊道:“一宮主位果然不一樣,連茶都是頂頂好的?!?
楊悅兒給她添滿茶,“是皇后賞賜的。說起來,幸好皇后處處照應,不然我的日子更不好過。皇上喜歡你,你抓緊機會趕緊生一個。依我看,日后可不止貴嬪的位子?!?
白筠筠笑笑未語。
*
二公主的滿月宴與皇后生辰恰好同一日,辦的格外熱鬧。
正值傍晚,夕陽還未全落下山,玫色的晚霞籠罩在皇城上方,別有一番美妙景色。長春宮里張燈結彩,布置的喜慶但不張揚。
皇后身著朝服,端坐于長春宮正殿,接受嬪妃和命婦們的恭賀。待恭賀完,這才給二公主舉辦滿月禮。滿月禮有講究,請全福之人給二公主剪胎發。
這全福之人不難找,楊夫人就是現成的。
楊夫人手持金剪子,邊剪邊念叨著一些祈福的話,小心翼翼的剪了三朵胎毛,放在一旁準備好的金盒子里。民間常有用胎毛做毛筆的法子,作紀念之用。
待剪完了胎發,皇后親自為小公主戴上吉祥如意項圈,這就算差不多了。
宴席在殿內擺的滿滿當當,又在園子里擺了幾十桌。
白筠筠如今是婉儀的位份,已經從后排的位置移到了前排,坐在楊悅兒下首。
還記得剛剛進宮時,只管藏在后面的人堆兒里,別人記不住她是誰,也不會在人群中多看她一眼。
如今,不一樣了。
宴席吃得差不多,命婦們開始輪番上前敬酒,滿臉的笑意十分親近。位份比她低的嬪妃也上前敬酒,順便聊幾句湊熱乎。
白筠筠最會做人,笑瞇瞇的來者不拒。做人嘛,能交善就不交惡。
不過楊貴嬪顯然不這么想,面色清清冷冷,并不愿意與人多話。宮里的嬪妃都知道她的性子向來如此,連面對皇上也并無兩樣??蛇€有宮外頭一次來的命婦,險些以為白筠筠才是二公主的母親。
柳貴人笑盈盈的上前與楊貴嬪說體己話,楊貴嬪隨意應付幾句,便說身子不適,帶著公主回了櫻福宮。
柳貴人站在原地,低頭默默不語,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旁邊有位份低的嬪妃上前去安慰幾句,柳貴人的眼淚開始決堤,嚶嚶哭泣著訴說自己的委屈。
“我不過就是做了個夢,也沒有詆毀二公主的意思,沒想到楊姐姐生了我的氣。”
一旁的張選侍勸道:“貴嬪娘娘的性子素來就是這般,也不只是對你一人如此。柳貴人還是不要放在心上的好?!?
柳貴人還想表達一下自己的委屈,不料一旁的何貴人搶道:“今日是皇后生辰之喜,你能不能去外邊兒哭?免得染了喪氣?!?
白筠筠從未聽何貴人說出這般有水準的話,想來定時柳貴人哪里惹了何玉兒不痛快。柳貴人決堤般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哽咽道:“何姐姐別生氣,妹妹就是委屈了些,也為小公主擔憂。”
何玉兒看向她,純屬好奇,“你擔憂什么?”
柳貴人猶豫道:“就是覺得楊貴嬪性子生冷,若是日后小公主也變得這般,那就……”
話一出口,柳貴人驚覺自己說錯了話,“是妹妹瞎想罷了,諸位姐姐妹妹千萬別放在心上。若是傳揚出去,怕是給妹妹惹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