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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嘴。”太后不悅。
白筠筠聞言,哭的更是厲害,顫巍巍的捧起太后的雙手,上面果然密密麻麻的針眼。有的結了痂,有的還沒結痂。白筠筠摸著這些針眼,哭的聲音又大了些。
“您…您就像臣妾的親生母親一樣。小時候,母親給臣妾做衣裳,手上也扎成這般。臣妾心疼您的雙手,心中實在過意不去,比刀扎還疼百倍。”
“臣妾巴不得生個皇子,了了您的心愿。可是…可是…可是臣妾對不住您吶。”
太后關切道:“貴嬪何出此言?可是有什么事么,一定要告訴哀家。若有人欺負你,哀家替你做主。”
白筠筠揮袖子擦擦鼻涕眼淚,哽咽道:“臣妾…臣妾做了個夢。夢見…夢見……”
“夢見什么?”太后急道。
“夢見窗前的花兒開了。”白筠筠泣不成聲,“臣妾聽聞孩兒乃是上天所賜,胎夢也是上天的提示。那花兒開了,豈不是公主么?!”
太后手一顫,臉上的笑意漸漸僵了。好似意識到這般不合適,僵硬的笑意又舒展開來。“公主也好,長華和長歆那般,哀家也是喜歡的。就算這一胎是個公主,先開花后結果,下一個便是皇子了。乖,不哭。哭的哀家心都碎了。”
“太后的恩德,臣妾無以為報,只有先開花后結果,以抱太后的大恩大德。”白筠筠忍耐不住,竟然扒在太后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太后輕拍她的后背,仿佛哄長華公主一般,“乖,不哭了。日后你為哀家誕下乖孫,哀家親自向皇上為你請封妃位。身為大皇子的母妃,你的身份非同一般的尊貴。到時候,哀家還會請皇上封賞你的家人。”
“臣妾一定好好聽從太后的話。”白筠筠拭干淚水,恨不得豎起三根手指發個四。
太后滿意的離開了紫福宮。不一會兒,太后專門命人做的兩道菜也端上了桌。香氣氤氳在殿里,無處不令人感慨太后的仁慈。
白筠筠哭的眼睛腫成桃兒,春杏扶著進了寢室。打了水,白筠筠洗了把臉。
“太后的手藝真好,比奴婢繡的好多了。”春杏捧著帕子,上面的孩兒嬉笑玩耍,樣貌神態各有千秋,就連穿的衣衫都各不相同。有的吃著糖葫蘆,有的踢著蹴鞠。
惟妙惟肖,各有千秋。
白筠筠半倚在床上,闔著眼簾。“去把這套小衣裳收好,單獨放一個箱子,鎖上鎖。”
自打那日賢妃滑胎后,太后冷落了賢妃一段日子,反而對紫福宮一反往常的好。平日里隔幾天就來看一回,有哪道菜吃著順口,立刻令小太監送到紫福宮里來。今日,竟然還親自縫制了小衣裳,看那細密的針腳和精致的繡工,也知道太后下了功夫。沒一兩個月,哪里繡的出來。
玳瑁今日偷偷對春杏說,太后費了心思縫制這件小衣衫,她本以為是給楚王的孩子準備的,沒想到給了紫福宮的貴嬪娘娘。玳瑁還說,太后時常跪在佛像前,祈求菩薩保佑,一定平安誕下麟兒。
白筠筠摸摸小心臟,真是令人感動!
闔宮上下,都知道太后寵著她,風頭蓋過了賢妃。可若真被感動,就不是活過一世的白筠筠了。
殺人除了明面功夫和背面功夫,還有一種高智商的手段,叫捧殺!
活了兩世,還沒見過哪個后娘對別人孩子的疼愛勝過親生的。蕭珩說,太后與他的母妃是至交好友。
白筠筠親眼見過自己的閨蜜哭的稀里嘩啦,就因為閨蜜的男友被閨蜜的閨蜜給勾搭走了。
所以,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真好假好得看遇到事兒的時候。
*
太后從佛堂里出來,面上微微有笑意。
玳瑁端來玫瑰花水,“太后,您的手指上都是傷痕,奴婢給您泡泡手,按摩一下罷。”
太后擺手,“不必”。
還沒給皇上看不是?
玳瑁將玫瑰水交給身后的小宮女,上前為太后揉按肩膀。太后今天心情不錯,玳瑁侍奉太后多年,一看太后現下的神態便知。
果然,太后唇角一勾,喃喃道:“白氏聰慧,可還是太嫩了些。”
“還是太后高明。白氏在您的面前,實在算不得什么。也就是能說會道了些,嘴皮子好使。瞧瞧今日哭成那般,奴婢實在是佩服太后的英明。”
“別小瞧了她,還是有幾分能耐的。白氏能哄的皇上圍著她轉,住進紫福宮,這份能耐便是其她嬪妃沒有的。”當年賢妃是長公主的母親,都沒能住進紫福宮。這紫福宮相傳風水好,先帝爺賜給了最為寵愛的嬪妃。如今,蕭珩又賜給了白氏。
“就算白氏有幾分能耐,在您的面前都不值一提。您稍微使點手段,白氏就得落個下風了。”
太后滿意的抿起唇,“去將哀家的木魚拿過來。”
玳瑁立刻取了木魚過來,雙手奉上。
一雙纖纖玉手摩挲著木魚,好似輕撫心愛之物。太后眼簾一閉,重重砸在膝蓋上。玳瑁嚇了一跳,驚呼出聲:“太后,您這是做什么?”
將手中的木魚隨手一扔,太后伸手摁壓在傷處,慢慢揉摁。不多時,膝蓋已經紅腫一片。
“去,請盛御醫過來,就說哀家為龍嗣祈福,腿跪壞了。可知怎么做?”
玳瑁立刻道:“奴婢明白,會請人傳話給皇上。”
太后滿意的看她一眼,“要‘不經心’的告訴皇上。”
“奴婢這就去。”
第55章恃寵
太后的膝蓋紅腫不堪,蕭珩一腳跨進寢殿的時候,盛御醫正在給太后上藥。“太后娘娘這是舊癥了,若是再這般糟蹋腿,怕是年紀再大些,就難以行走了。”
太后強忍著疼痛,額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淌,言語間很是無奈。“皇上老大不小了,膝下尚無子嗣,讓哀家百年之后如何去見先帝。”
蕭珩至今還記得,前世九江王謀反的時候,太后在佛前足足跪了兩天兩夜。蕭珩嘆了口氣,近來前朝事兒多,他到后宮來的少,太后已經不是頭一次念叨。“您的腿一向不好,何必這般日日跪在佛前相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