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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錦瑟停下手中的針線,將虎頭鞋擱在一邊,面上的笑意消失不見,“皇上不悅,本宮怎會不知道?只是皇嗣乃國本,太后日日念叨,本宮也是掛在心上。沒有為皇上生下一兒半女,本宮赧居皇后之位無顏面見列祖列宗。現下皇上只有兩位公主承歡膝下,白貴嬪腹中的也不知是男是女。皇上已經年近三十,這樣下去如何是好?”
常虹碰碰常青的胳膊,示意她說話小心。
皇后眉頭越蹙越緊,“上一批進宮的秀女,沒幾個中用的,姜氏褚氏一個個的瞪著眼睛犯宮規,丟了本宮的顏面!楚繡和馬云雙也倒了臺,后宮還剩幾個能看過眼的?莫說皇上不愿意進后宮,就連本宮也看不下去。”
常虹附和道:“娘娘說的是,皇嗣重要。皇上是沒體會您的良苦用心。”
常青添滿茶水,上前為皇后捏捏肩膀,“皇上也是政務忙得很,等尋思過來,也就明白您是一心為朝廷著想了。”
“本宮也是琢磨著,趁著過年晚宴,挑幾個知冷知熱又品行端莊的女子進宮。”皇后小口抿茶,“皇上忙是忙了些,可是,子嗣是頭等大事。為了這事兒,太后她老人家訓斥本宮多少次了。”
“娘娘說的是。”
“就算皇上再如何生本宮的氣,本宮該說的也得說。本宮是皇后,是正妻,有勸諫之責。身為嫡妻,為夫君納妾生育子嗣本是尋常人家的事,奈何這是在皇家,還得皇上點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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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進了紫福宮,一臉的不樂意。那幫老臣似乎是商量好了,以皇嗣為由,今日集體勸諫,要求再選一波秀女入宮。
見皇上神色有異,春杏聰明的上完了茶和果盤,將皇上留給了主子,自己悄悄退了出去。
一出門,只見福公公在外面候著,對著她小聲夸贊:“嘖嘖,春杏姑娘越來越有眼力勁兒了。”
春杏嬌俏的一扭頭,“瞧您說的,好似奴婢哪天沒眼力勁兒似的。”福公公捂嘴,但笑不語。剛進宮的時候,可不是傻乎乎的么。如今主子發達了,這小婢女也跟著能擔事兒了。
屋里,蕭珩坐在白筠筠身邊,將腦袋枕在她的腿上,闔上眼簾,口中喃喃:“還是你這里清凈,朕的耳朵快要聾了。那幫老臣平日里鬧騰的厲害,你看不上我,我看不上你。可是這一次,竟然合起伙來對付朕了。”朝臣們都想著將自家女兒塞進宮,僥幸博個前途。
白筠筠輕輕撫著他的臉頰,像是撫摸嬰兒一般,聲音輕柔如羽毛,“還是選秀之事么?”
蕭珩悶悶地應了聲。
身為女人圈子里惟一的男人,不光是艷福,煩惱也挺多。
選秀的時候,一個個看著文靜賢淑,可是進了后宮這個圈子就不一樣了。背負著家族的前途進了宮,除了被皇上厭棄了沒用的,哪個能每日閑散的賞花度日?
就連她這個沒什么抱負的,都被一幫人推著往前走。一旦落后就要挨打,不得不走到這一步。在宮里,不主動踩踏別人的,就算好人。
前陣子皇后勸諫,惹了蕭珩不悅。今日朝臣又勸諫,白筠筠也知道選秀是早晚的事兒。更多女子進了宮,事情自然就多,陰暗的東西也多。可是不選秀,宮里該陰暗的地兒一樣不少。
她不想管這些。皇上來,令皇上高興,便是一個合格的嬪妃該做的事。
“皇上,臣妾帶您去后院轉轉可好?”
蕭珩換個姿勢,側著躺在她腿上,“不去,后院哪里及得上筠筠的腿舒適。朕這樣躺著,緊緊挨著你與孩兒,甚好。”
這個男人又開始撒嬌了,還耍賴。
白筠筠伸手拿了塊蜜瓜,放在他的鼻尖,轉了兩轉。蕭珩鼻翼微動,張開了嘴巴,誰知那塊蜜瓜碰了碰嘴唇,并未進到嘴里。接著那塊蜜瓜又來到唇邊撩動,還伴隨著女子的輕笑。
被她撩,真要命!蕭珩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終于吃到了蜜瓜,薄脆多汁,氣味清香。
真甜,像她一樣甜。蕭珩腦袋往她腹部上蹭了蹭,手伸進了衣裳,聲音略帶嘶啞:“朕想你了。”在夢里,他常常與她耳鬢廝磨,無盡的纏綿。
這話一出口,白筠筠頓時有了反應,輕咬下唇:“臣妾…也想要。”
兩個以肉為歡極度配合默契的男女,許久不曾干柴。烈火,實在是饑餓的很。也不知道誰先扔了一根火柴,憋了許久的火苗蹭的一下便燃起來了。
蕭珩又往她腹部拱了拱,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悶聲道:“還是憋著罷,萬一傷著孩兒可如何是好。”
白筠筠的手開始不老實,“御醫說,快五個月了,很穩固,并非不可以…輕一些淺一些無礙。”
蕭珩忍了又忍,拿起一塊蜜瓜塞進嘴里,蹭的坐起身,“朕去后院轉轉。”
到嘴的肉哪里能放走!
白筠筠唇角微微勾起,聲音越發軟綿:“想要!”
蕭珩的火苗瞬間燃到了頭頂,那里還顧得上什么園子,翻身欺了上去。
第57章波瀾
秋葉落盡入了冬。
紫福宮里溫暖如春,寢殿里燃著兩個炭盆。春杏撥拉著炭盆里的板栗和地瓜,一臉的笑意。
“主子,去年這個時候,咱們還在皇后娘娘的長春宮里呢。奴婢還記得,娘娘賞給了您小半筐炭,奴婢高興得不得了。這輩子,奴婢還是頭一次見這么好的炭。光冒火,不冒煙,怎么燒屋里都不嗆得慌。”稍稍一頓,嬉笑道:“奴婢差點忘了,去年咱們就烤過吃的,那叫個香啊。”
可不是?那時候還是選侍的位份,住在紅葉閣里,兩間小小屋子和一個院落。
白筠筠倚在貴妃榻上,身著玫色芙蓉錦緞夾襖,襯的膚色粉嫩,眸子里似是有一汪春水蕩漾。將手里的野云雜記合在胸前,笑瞇瞇的看向春杏,這個丫頭一天比一天圓潤了,去年這個時候還是個干癟的黃毛丫頭。
“你在這吃了一上午了,板栗這東西結實,吃到肚子里不容易消化,你小心吃多了難受。你要愿意吃,好多東西都能烤,土豆、南瓜都可以。”看看她的肚子,夾襖繃在上面。白筠筠笑笑:“秋琳說,你入冬前剛做的夾襖已經穿著瘦了。再這么吃下去,怕是長得跟福公公那般圓潤了。”
春杏絲毫不以為意,扒拉出炭火里的地瓜。地瓜燙的很,春杏小口吹著氣,“圓潤又如何,娘娘您身子圓潤,可是依然美艷不可方物。”
這可是蕭珩每次來都說的話,竟然被春杏給學會了。
話音剛落,蕭珩掀開簾子走進來,聞著滿室栗子香,不爽的心情一掃而空。“春杏說的好,朕賞你十顆金豆子。”
春杏謝了恩,將板栗和地瓜從炭火里扒拉出來,一盤放在桌上,剩下的拿出去給外面的福公公。
見她斜靠在貴妃榻上媚眼如絲,面含嬌嗔,壓根兒沒有起來行禮的意思。蕭珩大笑,彎腰在她的額上親了一口。
“一日不見你,朕的心里就不得勁。”伸出大手摸摸她的腹部,“孩兒,父皇來看你了,今日可聽母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