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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秋水默默地走到屋外,他看到許多慘不忍睹的畫面,但所有的淚都已經流干,化成復仇的烈火,畫面中有自己的父母、兄弟、村里的鄉親,大都睜著憤怒而不甘的眼睛躺臥在血泊中,眼神中好像不斷的告訴蕭秋水,「給我們報仇!給我們報仇!」。
蕭秋水就像一個失去靈魂的行尸走肉,扛著一把鋤頭,在村后的一大片空地上不斷的挖出一個個深坑,總共挖出77個坑。
為了挖這些坑,蕭秋水握著鋤頭的雙掌都被磨出血來,畢竟蕭秋水人矮小力量也小,鋤頭立起來都比他還高。
永樂村總共15戶人家,人口78人,是這周遭最小的一個村落,所以村里每戶人家雖不同姓,相處卻都跟家人一樣。
但蕭秋水好像不知疲勞一樣,不吃不喝也不休息,挖完坑后又返回村里,先將父母、兄弟的遺體分別拖進深坑里掩埋。
接著蕭秋水開始搜索村里每戶人家,按照每戶分別將各戶的遺體一一拖著放入深坑掩埋,每戶人家的成員遺體都是緊鄰擺放。
做完這些后,他又拿著小斧頭劈開了村里的木門木床,將它們劈成一塊塊的狹長木牌,總共77塊,接著拿把小刀在木牌上開始刻字。
每塊木牌都刻著一個永樂村人的姓名,他刻的很慢很慢,知道全名的刻全名,不知道全名的刻稱謂或綽號,從他家人姓名開始刻起,一直刻到村里年紀最小的孩童,邊刻邊對著木牌講話,好像他們就在他的眼前。
全部刻完后,他將這些木牌按照姓名一一插在對應的墳前,然後在村裡翻找出香火、蠟燭、紙錢帶著來到全村的墳前點上。
整個人兩腿撲通一跪,雙手按地連叩77響頭,每下都是重重的叩在土石上,抬頭時額頭流的鮮血已沾滿整個臉,猙獰憤怒的臉色如同陰間回陽復仇的厲鬼。
右手指天以嘶啞的聲音嘶吼著:“蒼天為證,我蕭秋水在此立誓,必報永樂村屠村之仇,必以最殘忍的方式滅殺魁星寨所有人,以慰永樂村全體老小在天之靈,你們的仇我來報,若有違誓,必遭天雷轟殺,死無葬身之地。”
從魁星寨的山賊離開后,蕭秋水整整忙了三天三夜,既未休息也未吃喝,又一直高體力的勞動中,在祭拜完成后,他終于撐不住了,跪著跪著就不省人事倒了下來。
昏迷中他感覺好像有雙溫暖的大手將他抱起,然后口中被灌入一股香甜的液體,全身都感覺暖烘烘的舒服,漸漸進入深沉的睡眠。
蕭秋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醒來時覺得自己的體力和疲勞都恢復了過來,慢慢睜開了眼睛發覺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從廚房傳來一陣很香的食物味道。
他不禁開口喊了聲:“媽!”,沒有等來想要的回應,他記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家人都走了。
那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會回到自己家里。
“四娃子,你醒了啊。”映入眼前的人有著滿頭白發,長發披肩,頭發沒有一絲凌亂,還有著銀白的美須,一雙深褐色溫和的眼睛慈祥的看著剛起身的蕭秋水,將一碗有著五種顏色谷粒煮成的清粥放在他的床前。
“方爺爺,你怎么來了?”眼前的人是蕭秋水認識的人,方有道,一個采藥人,每次到大山采藥路過永樂村都會在蕭家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