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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但還好不深,沒有傷到臟器,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醫生還戴著手術帽跟口罩,快速地交代他們:「因為后腦勺的傷口長達10公分,為了避免續發性腦傷害,明早會請腦科醫生下來會診,這幾天傷員最好有人在旁陪同,有異常情形才可以做立即反應。」
石平去辦理住院手續,伍少祺直接到病房,為了避免壓到傷口,安格豐是側躺著,頭上身上都是紗布,鼻子接著氧氣管,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但看起來卻很安詳平和,好像連這種時刻他也沒在受苦。
伍少祺直愣愣地盯著他,連眨眼都不想,直到眼睛發酸,他抬手想揉一揉,才發現臉上都是濕的。
石平回來的時候給他帶了罐熱奶茶,他不想喝的,石平直接拉開鐵環,硬是給他灌下去半罐,還是很難受,但至少可以組織語言把來龍去脈講給石平聽。
「剛剛醫院轉交給我的,說是病患身上的東西。」石平拿出一個透明密封袋,里面裝著伍少祺的手機:「他大概是要給你送手機過去,然后發現你被圍堵才叫警察來。」
伍少祺接過來,低頭搓了搓袋子,啞聲說了一句:「我是不是很帶衰?他要是不認識我根本不用操那么多心,也不用遇上這種事。」
石平往他腦袋揉一把,說:「我講什么你聽不進去,這得等他醒來親自給你開導。」
「我要在這里等他醒來。」伍少祺說。
石平知道不可能把他勸走,就算要勸也不是由他來勸,一番折騰已經到了半夜三更,他自己也不敢留伍少祺一個在這邊陪安格豐,索性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隔天一大清早,安格豐就醒來了。
他像剛剛脫離一場漫長又深沉的夢境,睜開眼有些迷蒙,一時沒有焦距,像只剛落地的貓崽還搞不清這個世界。
伍少祺整夜沒闔眼,當然第一時間看著他醒來,立刻傾身向前輕聲問了句:「疼嗎?」
安格豐用舌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嗓音沙啞微弱,他說:「不疼,好累…」說完又閉上眼睛,隔了好幾秒才再睜開,眼簾半垂,好像連這樣都費勁兒:「現在是什么時候?」
「剛過早上七點…」伍少祺想碰碰他,又不敢亂碰,手懸在空中:「待會兒醫生會過來。」
安格豐對伸出手,勾住他的指尖,把他拉近到眼前瞧了瞧,確定全須全尾毫發未傷,才露出笑容說道:「沒事就好,回去睡覺。」
「沒事?」伍少祺笑得苦澀,昨晚的事情歷歷在目,每一幕都像在他心頭上捅刀,他把安格豐的手輕輕貼在自己胸口上:「那是你沒看見,這里面鮮血淋漓。」
掌心下是溫熱的皮膚,還有強勁穩健的脈動,安格豐在他胸口撓了撓,笑說:「乖,不怕。」
伍少祺驀然心頭一熱,熬一整夜的眼睛更紅了,他放開安格豐的手,嚴肅聲明:「我很生氣你知道嗎,我不喜歡你為我這樣。」
「誰說我是為了你…」安格豐笑了笑說:「我是為了自己的夢想,是我想看到你好好的,在攀巖的路上發光。」
伍少祺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握拳,想再說什么,醫生跟護理推門進來,后面還跟了一群實習生,動靜很大,把歪在沙發上熟睡的石平都給吵醒了,他跟伍少祺退到一旁不妨礙醫生看診。
中間一大堆專門術語有聽沒有懂,醫生最后才說了句他們能理解的人話:待會兒要照腦部斷層掃瞄,確定顱內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