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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窮的泥土地，貧窮的灰土帳篷，貧窮的酸臭被窩和更加貧窮的飄散著尿液大糞臭味的空氣，匯合起簡單的居民區。

年輕的servent一臉不耐煩到即將爆炸，在袁小飛面前還壓抑著，但那股子殺氣，已經浸潤到濕氣中，一點點地，凌遲起周圍的活物。

“對不起啊……”我好想換個世界啊！“住的地方非常不好。”

“……”維克多連笑容都憋不出來，昂貴又充滿著史詩感的黑金長靴踩在泥水中，哪怕連一個泥點都是褻瀆。他就像泥濘中散發光芒的一小顆金粒，死人見了都要睜眼去看。

很多被樂人救上來的重傷患者都不斷哀嚎著，又在看到不遠處黃發金色的人影時情不自禁歇了聲音，他們從出生就沒看過如此高貴美麗的生物，而他們的一生，也本應終結在前一秒。

“夠了。”維克多冷冷一聲，嚇到了已經體力極限而累癱在地的蒼樂人。眼看著這位戰神又一步步面目桀驁充斥著殺意地走回到坑邊，樂人慌忙求情：“里面還有活人，對不起，我這就去救，我這就去……”

袁小飛納悶著，但生怕自己召喚來的人對樂人不利，也緊跟著小跑幾步。

“我啊，現在很生氣。”維克多看看周邊如此糟糕的環境，在他有記憶以來，從出生成長到戰死，都從沒生活在如此愚蠢又骯臟的地方。而這些人，更讓他生厭。

他雖然不喜歡權勢，但也喜歡杯盞交錯，金碧輝煌的舒適典雅，也就是……總要有配得上我身份的環境吧。

“剩下的人類已經沒氣了。”他后退一步，不讓蒼樂人骯臟的手碰到他。“就在剛才。”

袁小飛慌忙去扶，樂人蒙了一下，轉而聲調都高起來：“你騙人！我剛才還摸到一只有溫度的手。”

“而她現在已經沒氣了。”維克多取笑著低頭看他：“如果你放棄去找，或許還有機會救這些活下來的人。”他在皇帝面前見過太多這樣年輕而又蓬勃朝氣以為能改變大人物想法的從政之人，可后來這些人都消失了。不是人消失了，就是那份有膽氣的靈魂消失了。

他一點都不期待。

“……”蒼樂人抿緊了淡白的嘴唇，覺得喉嚨發痛，“不行……”

“是啊，樂人，救救我們！”

“就聽這位大人物的吧，樂人，底下的人都死了。”

“這就是命啊，不要不識好歹。”

“活下來的人才最重要。”比較陌生的一批被救出來的傷者七嘴八舌著，袁小飛聽著心煩，他勸說：“樂人，要不……我們先救治你認識的人？再拖下去萬一也救不成了怎么辦。”

“！”維克多得意地輕吹口哨，揚手就對著土坑胡亂揮劍發泄，把這一片都弄得亂糟糟。袁小飛扶著蒼樂人趕到一眾躺著的人前，后者認識的人沒幾個，老人幾乎都在事故中喪生了，一位樂人認識的簡大叔被砸斷了肋骨，彭大叔已經故去，幾個曾經罵過袁小飛的孩子如今雙腿都被砸成了肉泥，輕輕呼吸著不知還能不能起來。“我有藥，我還有一點……”樂人拿出被保存很好的小瓶子，里面是一些細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