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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飛磕磕巴巴地，腦子里一團亂，不知道該說什么該想什么，在蓋學海面前束手束腳，腦內排練的計劃一股腦全被打翻，就算這個節骨眼人家蓋學海要他簽遺體捐贈他都毫不猶豫。

蓋學奇看了眼身邊人像金魚似的鼓起來縮回去的可憐模樣，向前探探身子。“這不是你那個袁小飛啊。”他本來以為自己該挺在乎或大受震撼，但并沒有，天知道他有多討厭曾經那個站在哥哥身邊的袁小飛，可如今這個他反而像見到了新鮮東西，抓在手里把玩也從沒想過扔掉，頂多丟到倉庫里幾天而已，甚至還手把手教導，這在從前的自己看來就是天方夜譚。

他一點都不驚訝，潛意識已經清楚了答案。

“袁小飛是哪個并不重要。”蓋學海打開地圖：“重要的是，現在的袁小飛要跟我做什么交易。”

“啊……”終于找到了自己熟悉的話題，還在云里霧里的男生僵硬著開動被冰雪覆蓋的腦筋，攪拌了一圈，也還是想不起自己干什么來的。

他被人發現是穿越的了……單單這一句話就把他炸得顱內高壓幾近休克，他能想起什么來。

“就就就……就是我拿到了一床棉被，要跟你交換……”哪里不對……好像有哪里不對吧……不是一床，是一坨嗎？還是一斤？？啊啊？

“……”學海拿著酒杯的手頓住，瞇笑的眼睛掃了一眼渾渾噩噩中，無法反應的可憐家伙。“看來震撼太大了，我們的小朋友還無法理性思考。”

“嗤。”學奇低頭悶笑著肩膀都在抖：“我不需要棉被，但我需要一個暖床的。”他曖昧地把人圈緊，一手伸進衣領去摳小小的嫩乳頭，一面挑釁地看向自己哥哥。

“學奇，聽說期末后你要帶小飛去天輝旅行，零用錢夠用嗎？”蓋學海語調真誠且富含善意。

“……”TMD！

“哦……”小飛眨眨眼睛，幾個深呼吸又肉眼可見地焦急起來，“你怎么知道……”

“這不重要，你要如何活下去才是重點，這個不需要我教你吧。”蓋學海并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弟弟聽了出來，頗為費解地看向自家哥哥。這個人慣會利用機會，怎么這次反而藏著掖著？小飛也發覺出不對，可聊得越多，自己不該暴露的地方也就越多，說多錯多，他不知道蓋學海是僅僅知道“袁小飛必定死了而復活的肯定不是袁小飛”還是“這個袁小飛是穿越的”哪層意思，這兩者相差甚遠，但他不能問，蓋學海也并不打算解釋，這才是最令人憂慮的。

他為什么提起來？

為了讓自己難堪？小飛笑笑，他自己本來就挺難堪地，多一個少一個都不算什么。

“你要和我蓋家結盟，還不夠資格。”蓋學海向后靠著椅背，語調舒緩，卻有種班主任的既視感，讓小飛不敢吭聲。“你可以用從東家得到的合同換取等量的金錢，又或者我名下的幾份商鋪，我只能給你開這個價碼。”

“……”袁小飛支支吾吾：“那我要錢。”商鋪我又不會開，而且總覺得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