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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不小心，隨時會為斷送出自己和母親的性命啊！

婉儀柔柔的安撫著先前掐得紅腫的手臂，綠珠身上一僵，不敢搭話。

“怕？那你就不怕我讓管事的把你賣去窯子？像你這種小丫頭，要多少就能買多少回來。我要是把你以前偷聽王爺談話的事抖出來，你一樣活不長！別想說是因為我才去偷聽的，你當王爺是信你還是信我，我好歹是先夫人特意指派伺候王爺的婢女？而你，誰會信你？之前被查出來的奸細，當場被打斷了手血肉模糊扔出王府的事，你還記得吧？”

“乖乖聽話，你才能繼續在王府呆著，救你那體弱的母親脫離苦海。”婉儀了然的看著驚慌不已的小丫鬟，她深知，這種小丫頭曉得不多，只需連哄帶嚇，就會乖乖聽話了。

綠珠驚恐的瞪大眼睛，長久以來的軟弱已經讓她學不來反抗，何況這種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內心掙扎了一會，才弱弱的點頭答應。

婉儀滿意的點頭，陰笑道:“秦小一，你在劫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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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一絲毫不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慢悠悠的走回西廂里小廚房，百里軒的王府真的很大。

不要說前廳是百里軒的幕僚居住，她還沒去過，就是內院像莫白雪這類“家眷”居住的地方都很多，她還走全過呢。

王府里最熟悉地形的就數暉子了。而且他待的小廚房里常常放著多余的精致糕點，引得秦小一三不五時的跑去偷吃。

“暉子，前些日子做的果酒該釀好了吧？你快拿出來分享一下啊。”嘴饞的舔了舔唇，秦小一一進門就聞到熟悉的酒香味，正好見暉子一身酒味兒的躺在椅子上打盹，便推醒了他。

暉子頭昏腦脹的揉了半天腦袋，神智不清的喃喃道：“這酒后勁好大的。”

秦小一心虛的打哈哈，這果酒的做法是她在現代看見過的，來到這里后，給暉子說了一下她記憶的方法，分量之類的倒是記不清楚，看來新做的果酒后勁還挺大的？

“在秦家村時，沒看出你會泡這樣的烈酒啊？”暉子打著酒嗝，唧唧歪歪的說了幾句后，又再坐回去呼呼大睡，絲毫不知道聽到這話的秦小一驚呆了。

秦家村？不正是她這具殼子成長的村子嗎？

暉子是見過原主的？什么時候？為什么沒聽過他提起過這件事？

她絕對不相信暉子只是酒后胡言，這事肯定有古怪！

表情復雜的看了眼醉的呼呼大睡的暉子，她自認自己和暉子關系不錯，對方雖然一直有所隱瞞，但從未做出過什么損害自己的事，那到底暉子為什么要隱瞞呢？是試探還是另有所圖？

秦小一這一窮二白的殼子，又沒爹沒媽，不可能是對自己另有所圖，那就是出于試探咯？

揉了揉僵硬的圓臉，秦小一一臉茫然的走開，她可不打算趁暉子醉酒期間套話，小廚房外有的是人出入，不好盤問。加之暉子醒后，就怕他記得自己說過的胡話，容易打草驚蛇。

算了。

反正是誰試探她，后面總會暴露出來的。

第11章 阿展

阿展原名白展，是從小就跟著百里軒貼身服侍的書童，也算是百里軒母家送來，忠心耿耿的一名家生子。

身為一名忠心不二、又工作時間長久的仆人，阿展算是很清楚百里軒的老底了。

其中就包括百里軒在朝廷表面爭鋒相對，實質私交相交甚好的名相獨子，可惜白斌少爺已經去了雁東，現在也幫不上王爺。府里還養著不少江湖中有名奇人異士，和無數暗衛。

說起暗衛。

其實阿展本人，當年也是一枚武功高強的暗衛頭頭，要不是為了保護年幼的百里軒，被刺客砍傷了筋脈，傷了底子不好繼續習武，也不會由暗轉明的當上了王府總管家。

而作為王府忠心耿耿的總管家，自然福利好、薪水高、就連私人住處也是冬暖夏涼，光線充足。照得房間是亮亮堂堂的，害他想故意忽略掉手中紙條上的一兩個字也不行。

嘆息了一句，阿展再次為這只有短短十個字的紙條發愁。

紙條上清晰寫出莫白雪離開王府后，活得自由自在的生活，還能有空偷偷聯系上紀家的小侯爺，兩人更是打算今天在外一聚。

一想到王爺為了莫小姐這般用心，阿展只能在心里為王爺大呼不值。

這人心就算是石頭長的，捂這么久也該捂熱了吧？

偏偏莫白雪的心肝比冰還冷，從不對王爺使好臉色，總是一副請清冷冷，疏遠不敢接近的樣子！

又間接想到王爺現在，連個通房丫環也沒有，還拒絕了圣上送來的美貌姬妾。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續上香火，阿展就一陣憂心，這實在是太對不起他的先主子——皇貴妃娘娘了。

“咯咯——”

一奴婢小藍衫兒打扮，相貌平凡的粗使丫鬟，恭敬的走入阿展房間，偏生瘦小的身子骨下，行起禮來卻隱隱帶著一股力度，平靜不帶起伏的聲線里透著一股堅定。不像進門時那般容易讓人無視。

藍衫女婢禮后，抬起頭一本正經的稟告起秦小一在王府的一舉一動。

要是秦小一在這里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這不是往日被婉儀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呆傻丫鬟沐蘭嗎？

因為沐蘭的呆愣，她不僅是婉儀平日責罵的對象，連王府其他的小丫鬟也會嘲笑無視她。秦小一看著沒少恨鐵不成鋼過，還暗暗幫襯過幾次。

但沐蘭一副婉儀是上司，責罵處罰是應該的愚忠模樣，秦小一就敢沒多再插手了，生怕婉儀當沐蘭和自己是一伙的，更加刁難沐蘭。

直到后來，婉儀被罰不能下床，沐蘭和自己一同調去服侍莫白雪。沐蘭這才算脫離苦海，秦小一心想，自己就更不用再多事了。

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用秦小一出手，根本就是反監視她的眼線。

“秦小一與往常一樣，每隔五六天，便跟暉子一同出去采購蔬果。途中不曾離開過暉子半步與人交談。與之接觸的人事物屬下均調查過，并無可疑。王府中熟悉的人甚少深交……”

沐蘭平靜的稟告了小半個時辰，連秦小一夜間起過幾次床，也一同報備了出來，比秦小一本人還要清楚。

阿展聽后，眉頭真是松了又皺，皺了又松下。

松了是因為秦小一比剛進王府的時候省心多了。皺起是秦小一果然沒有可疑，而且她肯定對王爺有意思，這五天里，最少有四天是故意偶遇王爺，在王爺身邊瞎轉。

秦小一的身世暗衛也調查了很多次，均未曾發現一點蛛絲馬跡。可見真真是個出身普通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