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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揚不再理班煜。他感受到異樣的目光,轉頭瞅瞅旁邊的周軒:“干嘛?”
周軒:“沒……事。”
鳳揚突然想起來他好像沒避著點周軒。不過管他呢, 看見就看見。
周軒倒也沒仔細瞅, 就是那么不經意間的一瞥,看到了那句“明天你要來看我嘛/星星眼”。
原來班老板平時跟鳳揚是這么說話的嗎?好……騷氣,哦不,好嬌氣啊!
鳳揚收了手機,一看黑板上的掛鐘, 還得有二十五分鐘才能下課,他便繼續趴桌上睡覺了。有值班老師進來看到他這樣,倒也沒叫,只是瞅了眼之后坐到講臺上忙自己的。
鳳揚上課聽課效率很高,這幾次考試雖然沒有以前答得快的樣子,但是做得很好,很少出錯,這偶爾偷個懶,還是需要給予理解的。
花誠在高高一摞書后面,老師也看不到,周軒就邊看書邊輕輕撫摸它背上的毛。他好像突然有點明白鳳揚為什么要跑到他旁邊來坐著了。雖然就一節課,但是他這么沒事摸摸,感覺心情比白天的時候好得多。
下課鈴響起來的時候,周軒收拾收拾書包:“謝了鳳揚。”
鳳揚把花誠放回袖子里:“客氣。”
王威這時問:“周軒,一塊兒走?”
王威跟周軒住一個小區,有時候兩家都會開車來接,有時候可能是一家來,如果是一家來的話,他們倆就坐一輛車回去。今天王威家里來接,但是他不確定周軒家里來不來人,因為最近周軒他家里好像挺忙的。
周軒說:“一起吧,今天我爸媽應該不會過來。”
王威說:“那走吧。鳳揚你呢?去哪兒?要不要捎你一程?”
鳳揚說:“方便的話把我捎到你家小區附近就可以。”
王威聽鳳揚這么說,點點頭,也沒問鳳揚到底要去哪兒。他也不知道鳳揚到底住哪兒,但以前齊澤說過鳳揚家住垃圾堆,家里到處堆著破爛。雖然鳳揚最近看起來總是穿得干凈整潔,花錢也不像以前那么緊手,更有班老板這樣的哥,但是有些事沒見過,總是不好確定的,萬一問了讓鳳揚尷尬總歸不好。
關錦飛這時也收拾完書包過來了:“要不鳳揚你干脆去我家住得了。這樣明早可以直接一起走,咱們去接班長和王威就行。”
鳳揚說:“謝了,不過我還有點事。你回頭發我個定位,我早上過去就可以。”
關錦飛說:“那也行,那我先走了啊。周軒你記得問問能不能今年不去掃墓,然后晚上給我個回復吧。拜~”
王威幾人擺擺手,班長那頭接著電話也往外出去了,說有事群聯系。一伙人出了校門,校門外來接的人還挺多,王媽媽把車停挺遠的,鳳揚和周軒還有王威走了挺長一段距離才坐上車,
“媽,這我同學鳳揚,今天跟我們一起走。”王威上車便說,“把他捎到我咱們小區附近就行。”
“阿姨您好。”鳳揚坐上后車座,禮節性地打了招呼,“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鳳揚,就你們班總前三名的那個鳳揚嗎?”
“啊,沒錯就是他。”王威說,“最近學習成績比之前又穩定上升了。”以前是在前三里面來回晃蕩,極偶爾可能到第四第五,但最近幾次考試,這人特么總得滿分或接近滿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喝了什么仙藥,簡直牛逼壞了。
“那你可得跟人好好學學。”王媽媽笑說,“你們餓不餓?餓的話后車座上有蛋糕,你們拿出來吃,我剛來的時候買的。”
鳳揚道了謝說不吃,王威卻是餓了,讓鳳揚幫忙把袋子遞他一下。然后他解開袋子強塞了鳳揚一個,到周軒那邊時,周軒又在走神。
“周軒,我說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王威說,“快說,是不是讓哪個小姑娘把魂勾走了?”
“勾你個頭,想事情而已。”周軒不太自在地扭過頭。而他這么做的時候,前頭的王媽媽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倒是沒說什么。
鳳揚無聲地吃了個蛋糕,車也快開到地方了。周軒和王威住的小區不算遠,開車也就十來分鐘。鳳揚在小區門口下了車,看到車繼續駛進小區,他便把花誠放了出去:“去看看周軒住幾棟幾單元。”
花誠撲楞楞飛起,一轉眼消失在夜色里。大約過了六七分鐘,他又飛回來了,落在鳳揚肩上:“二棟四單元,二十一樓。”
鳳揚笑:“連樓層都弄清楚了?你還挺聰明。”
花誠立馬高高挺起小胸脯:“嘎!”
看電梯上到幾樓停下嘛,誰不會呀!
鳳揚撫了撫花誠的毛,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到八點四十了。
花誠問:“咱們不回去嗎?”
鳳揚說:“不急,把要做的事做完再走。”
他雙手插兜,左右瞅瞅,找了個適合的地方輕松一躍,躍進小區落下來,輕得仿佛一根羽毛。
花誠看不到別人身上的過往,未來就更不用說了,所以他甚至不知道鳳揚來這里的原因。他只知道應該跟周軒有關系。果然,他主子進了小區之后就往他剛剛查探到的樓棟去了。
鳳揚停到二棟四單元門前,拿出手機看朋友圈。有人經過的時候他會抬頭看一眼,確定不是自己要等的人,他又把目光收回來。
如此等了大約四十分鐘,小區外緩緩駛進來一輛黑色的奧迪q7。這輛q7剛好停在了二棟附近,不多時車上下來一個跟周軒一樣生得高大,并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人。男人西裝革履,一副精英派頭,手里提著一個筆記本包。而他下車之后走了沒多走,那輛q7副駕駛的車窗便打開了,里頭探出一個頭。
長發,瞅著挺年輕的一個女生。
“周哥,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么?”女生趴在車窗框上對著中年男人笑,“這么晚了你放我一個人在車里等,你放心呀?”
“當然不放心,但是今天我兒子回來得早,所以你不能上去。我的琳琳最懂事了。”周軒的父親周敬文說著又走回去,吻了一下那女生的額頭,“在這里乖乖等,我很快就下來。”
“哦。”
鳳揚冷眼看著這一幕,轉身便站到了二單元的電梯口。
沒多久周敬文便走了進來。他沒見過鳳揚,但是看到鳳揚穿著和周軒一個學校的校服,不禁皺了皺眉,按下十二樓之后問道:“小伙子,你也在市一實驗上學?”
鳳揚笑說:“是啊周叔叔,我和你兒子還是同學呢,意外嗎?”
周敬文頓時把眉頭皺得更緊:“你要去找周軒?”
鳳揚說:“不,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