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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就放心了,畢竟她是個鬼,死因也跟曹摯有點關(guān)系,只要不殺人,給曹摯點教訓也沒什么。
抱著這種想法,林晏將手機調(diào)成靜音,隨手一扔,很快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曹摯家卻不太平靜。
今晚難得沒加班,曹摯想著好幾天沒見范靜舒了,為怕范靜舒覺得自己這個男朋友不稱職,從而生出分手的念頭,便勉強打起精神用從菜市場買來的一只雞燉了鍋美味的雞湯。
其實曹摯并不喜歡做這種事,只是在魚上鉤前,總要下足了餌,這樣才不會被魚掙脫。
燉好雞湯,將雞湯盛進他特意準備好的保溫桶里,又將用掉的鍋碗洗干凈,曹摯這才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打開手機,給范靜舒撥了個視頻電話。
雖然這會兒比較晚了,但他知道今天范靜舒出了這樣的事,肯定睡不著,果不其然,視頻電話沒響兩聲,就被人接通了。
臉色有些蒼白的范靜舒出現(xiàn)在視頻里,一看見曹摯就紅了眼睛,哽咽的喊了他一聲。
曹摯雖然接近范靜舒有其他目的,但對范靜舒還是真心有點喜歡的,一看她這個模樣,不用裝自然而然就流露出心疼的表情,道:“不過幾天沒見,你怎么就這么憔悴了,你這是在哪兒,是在家嗎?不然我過去陪你?”
提到家這個字,范靜舒明顯抖了一下,顯然白天家里被砸的事給她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搖頭道:“不用了,我家里現(xiàn)在亂七八糟的,住不了人,我就來了我朋友家住,等警察調(diào)查清楚找到砸我家的人,我自然就會回去住了。”
“你在你朋友家住的?”不知道曹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陰晴不定,半天才僵硬著笑容道:“那我能見見你朋友嗎?她收留你,我總要好好感謝她一番。”
“不用了,”范靜舒道:“這個朋友我認識好多年了,不會在意這些的,而且她這會兒睡了,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曹摯聞言有些不太高興,雖然他極力控制,但臉色還是沉了下來,就在他堅持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卻注意到范靜舒忽的露出個驚恐的眼神,顫抖的道:“曹……曹摯,你……你身后的女人是誰?”
曹摯愣了一下,下意識道:“什么女人?我家里就我一個人啊。”
范靜舒聞言臉色更加蒼白了,甚至有些瑟瑟發(fā)抖,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東西一般,害怕的不得了,聲音也不受控制的尖銳了起來,道:“可……可是,你背后有個女人。”
豈止是有個女人,還是個臉色青白,流著血淚的女人,范靜舒還想再提醒曹摯一句,可隨著那女人離曹摯越來越近,已經(jīng)意識到那個女人是個什么東西的范靜舒再也忍不住,手一按就關(guān)掉了視頻。
而被斷了視頻的曹摯,也終于明白范靜舒話里的意思了。
范靜舒可能不知道那女人是誰,可曹摯卻清清楚楚,只是活著的那個女人不怕,但死了的女人,他還是怕的。
曹摯努力的想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可越跳越快的心卻昭示著害怕,就在他頭皮發(fā)麻,后背滿是冷汗打算奪門而出時,耳邊幽幽的傳來一道女聲:“曹摯,你不是說你最喜歡我嗎?那你轉(zhuǎn)頭看看我啊。”
曹摯再也忍不住,尖叫了一聲,猛地站起身朝門口撲了過去。
曹摯家這一晚上極為熱鬧,林晏也因為心里惦記著事兒,早早就醒了,她起床洗漱后先是給秦越發(fā)了一條不用來接她的微信,而后換了身寬松的運動衣,出門開始晨跑。
她以前一直有晨跑的習慣,后來受傷休養(yǎng)才斷了,如今傷好全了,再加上她又胖了幾公斤,該是恢復鍛煉的時候了。
她家住的是警局家屬院,不算大,但也著實不小,圍著小區(qū)跑一圈下來怎么著也得有個一兩公里。
按以前林晏的運動量跑個四五圈是沒問題的,可如今有大半年沒運動,這跑兩圈下來就行了。
忍著快要炸掉的肺,林晏勉強跑了個三圈,想了想覺得運動量少了,又活動了一下筋骨硬是做了十來個引體向上才算滿意。
回到家里,她媽也已經(jīng)起來了,正做著早飯,看到林晏一身大汗的回來,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微妙表情,看的林晏哭笑不得,也懶得說什么,只是告訴了她一聲不要做秦越的早飯,就拿了套干凈衣服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陪著她媽吃了一頓早飯,林晏就高高興興的上班去了。
因為林晏出門早,倒也沒怎么堵車,到所里的時候離上班還有半小時,她原以為小廖應該還沒回來,沒想到一踏進所里,就看到小廖一臉嚴肅的正打著電話。
因為聲音小,林晏聽不清楚她在說什么,但也看的出來,應該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果然,林晏打完卡在位置上坐下,打完電話的小廖走過來,神情凝重的對她道:“剛接到曹摯他們轄區(qū)派出所的消息,就在昨天晚上,曹摯他們家也被砸了,同樣有人私闖民宅,還將曹摯嚇得不輕,報警的時候直嚷嚷著有鬼,派出所的同僚已經(jīng)將人送去醫(yī)院了。”
林晏:“……”
林晏幾乎用盡了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露出心虛的表情,但她也怕小廖看出什么,與她對視了一眼就趕緊移開眼神,假裝憤怒的道:“這個人也太膽大包天了,簡直就是在挑釁我們警方。”
小廖也是這么想的,點點頭道:“的確太囂張了,我剛才跟曹摯他們轄區(qū)派出所的同僚聊了一下,懷疑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干的,所以決定聯(lián)合破案,一會兒等劉局來了我就去打個申請,然后我們先去那家五金店取監(jiān)控,再去曹摯他們轄區(qū)派出所問問情況。”
說實話林晏并不想去,還很想將事實真相和盤托出,不過她也知道小廖肯定不信,說不定還會覺得她也瘋了,所以到底林晏什么也沒說,只有些憂愁的答應了一聲。
因為范靜舒的案子現(xiàn)在牽扯到了另外一個轄區(qū),關(guān)于聯(lián)合破案的事她們所長倒答應的很痛快,只是反復叮囑她們過去了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千萬別與同僚發(fā)生什么爭執(zhí),不過要是那邊同僚不講理的話,她們自然也可以不講理。
林晏來她們所兩年多快三年了,雖然這話聽了無數(shù)遍,可每次聽每次都想笑,小廖也是如此,一出了她們所坐上車就忍不住笑道:“劉所年紀越大,越嘮叨了,每次聽他叮囑,我都覺得他像個生怕孩子在外惹禍,又怕孩子吃虧的家長。”
這么形容倒是十分準確,林晏忍著笑點點頭表示十分贊同。
時隔一天再次來到范靜舒住的老小區(qū),自然沒什么變化,小區(qū)里的人依舊悠閑,就連小區(qū)門口五金店里的老板看樣子也格外悠閑。
因為林晏昨天打過招呼,五金店老板早早就將監(jiān)控準備好了,一看到她們甚至不用林晏表明身份,就將一個u盤特別熱情的塞到林晏手里,笑瞇瞇道:“警察同志,這就是昨天全天的監(jiān)控了,您拿回去慢慢看。”
林晏當警察幾年了,雖然遇到的人大部分素質(zhì)不錯,態(tài)度都挺好,可鮮少有這么熱情的,不禁也笑著道:“真是麻煩老板了,不過這個u盤我們不能帶回去,您這兒有電腦嗎?我們也帶了u盤來,拷一份回去就行了。”
老板道:“有有有。”說著翻出來一臺有些陳舊的筆記本電腦給她,看著林晏拷著監(jiān)控視頻,好奇的問道:“警察同志你們來是為了調(diào)查昨天小范她們家案子的吧。”
聽到小范二字,林晏和小廖頓時反應過來說的是范靜舒,便接話道:“是啊,怎么老板你知道?”
老板是個四十多歲有些禿頂?shù)闹心昴腥耍瑔懔艘宦暤溃骸拔业暝谶@兒都開了二十來年了,能不認識,警察同志我跟你說啊,我一看小范她那男朋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二更
第10章 10
這聽起來老板是知道點什么啊,林晏和小廖對視了一眼,道:“那老板你給說說,怎么看出來她男朋友不是好人了。”
老板帶著點興奮,一拍大腿道:“我跟你們說,我在這兒開店開了二十來年,錢沒賺著,但人見了不少,說我這雙眼睛是火眼金睛那是夸張了,但一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我這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老板說話帶著點天津口音,乍一聽跟說相聲似的,林晏險些被他逗笑了,硬繃著臉道:“那你說吧,怎么就覺得他不是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