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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女人所說,她弟弟的確告訴她,雪娟,也就是那個厲鬼和她兒子陽陽是因為那場意外被燒死的,一開始女人信以為真,還松了一口氣,想著陽陽終于死了,她弟弟可以再生一個也終于有后了。
雖然雪娟死了有些可惜,依她弟弟的條件也找不到這種聽話溫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女人,但女人么,都是教出來的,只要她幫著點,相信她弟弟再娶的女人一開始不聽話,但時間久了總會聽話的。
女人說到這里的時候林晏和顧易的臉色都很難看,林晏甚至還想罵幾句臟話,但最終忍住了,聽著女人繼續往下說。
女人道:“后來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雪娟和陽陽死了,我雖然一直不喜歡她們,但人死為大,總是要給她們辦白事,讓她們安安心心走的,可是建良卻說不讓我們管,那我哪能愿意,說了幾次,他都不聽,我就急了,問他到底怎么想的,又打又罵了幾句,才跟我說實話,說他前段時間遇到個算命的,算到雪娟死于非命,怨氣極重,可能會變成厲鬼向他索命,他一害怕,就把雪娟和陽陽的尸體砍成了幾大塊,這種情況他也不敢再推去火化,便找了個荒郊野外沒人去的地方,給埋了。”
林晏,“……”她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顧易卻先一步開口了,“這明顯是做賊心虛啊,然后呢?”
女人下意識想反駁,可對上顧易冰冷的眼神,到底沒敢,垂頭喪氣的道:“然后我就覺得雪娟和陽陽的死沒那么簡單,可無論我怎么問他都不說,我就沒管了。”
“呵,”女人說完顧易又冷笑了一聲,林晏以為他又要說什么,沒想到他只是問,“那你弟弟人呢?現在在哪兒?”
“住院了,”女人道:“前段時間被車撞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知道了女人弟弟在哪兒,顧易也就懶得跟她多說,要了醫院的地址,就起身直接走了。
女人期期艾艾的跟到門口,幾次想說什么,可顧易根本沒給她機會,當著她的面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就在林晏以為他要直接下樓的時候,顧易卻從兜里掏出個印章以及印泥一樣的東西,打開盒子用印章沾了沾,然后在門貼著的福字上面蓋了一下。
顧易蓋的時候動作很輕,但印在上面的章子卻很清楚,林晏仔細一看,只見上面印的是特管局這三個字,字體又大又粗,看著真有些粗制爛造,若是有不知情的,還當誰家熊孩子閑著沒事刻了這么一個章子到處蓋著玩呢。
林晏怎么也沒想到顧易會來這么一出,表情有些懵,顧易小心的將章子和印泥收起來后,才一邊下樓一邊解釋,“這個章子和印泥都是特制的,蓋上去有驅邪除晦的作用,雖然對厲鬼殺傷力不大,但能讓它進不了門,還能讓它知道,這事兒特管局已經立案了。”
林晏哦了一聲,雖然沒說什么,但表情明顯有些懷疑。
顧易只好道:“你別看那個章子和印泥跟普通的沒什么區別,但作用可大了,你知道章子用什么做的嗎?雷擊木!還是桃木!還有那印泥,里面加了最好的朱砂和養在全國最大道觀的公雞的血,這東西用來對付普通的厲鬼都夠了,只是材料太精貴,尤其這印泥,我們一年才能得這么一盒,所以舍不得用。”
那難怪能讓厲鬼進不了門,林晏恍然大悟,雖然她是半路出家,但通過電視小說等渠道還是知道不少,公雞血朱砂還有桃木都是陽氣十足克制厲鬼的東西,尤其是雷擊木,據小說里寫的,簡直就是厲鬼挨一下就魂飛魄散的好東西,也不知現實中是不是這樣。
出于好奇,在去醫院的路上林晏忍不住問了,顧易道:“雷擊木這玩意兒的確霸道,但奈何數量稀少啊,光做這些印章特管總局把庫存都快用光了,別說整條能用來抽厲鬼的雷擊木了,只怕手指長一截,全國里也沒幾個人能有。”
林晏,“……”那的確很稀有了。
到了女人弟弟住的醫院,顧易沒有直接進去,而是隨便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飯館先吃了飯。
顧易看起來的確很餓了,幾乎是狼吞虎咽,但吃著飯還能清楚的說話,問林晏道:“這件案子你有什么想法?”
林晏從那女人家出來后就憋了一肚子話想說,聞言連筷子都放下了,想了想,道:“那女人在撒謊,我覺得雪娟和陽陽的死因,她肯定知道。”
顧易嗯了一聲,說:“這女人看著粗枝大葉,其實狡猾的很,你注意沒她說的時候幾次提到她對她弟弟又打又罵她弟弟才說實話,這是在向咱們表態度,她雖然對雪娟和陽陽不好,但她從沒想過要她們死,甚至還在她們死后想要給她們好好辦葬禮,這是讓咱們不要追究她的責任。”
提到那個女人,林晏就來氣,連飯也沒胃口吃了,道:“何止是狡猾,還非常惡毒,身為女人卻這樣輕賤另外一個女人,簡直是……”
林晏簡直是了幾次也沒想到合適的詞語,最后只得作罷,恨恨道:“剛才聽的氣得我簡直想罵她。”
顧易笑了一聲,寬慰道:“跟這種人計較什么,你不知道世上有一種詞叫報應嗎?雖然她跟雪娟和陽陽的死沒有直接關系,但之前的所作所為,足以讓我在結案報告上記一筆了,怎么給地府的判決建議我沒想好,但怎么著也得減壽幾年,下半生過的辛苦些吧。”
聽到那個女人不會有什么好下場,林晏就放心了,胃口也好了起來。
吃完飯,林晏就和顧易去找了女人的弟弟。
他們到的時候,那女人的弟弟正睡著,好像被撞斷了腿,一只腳高高的吊起來,一邊睡著還一邊有些痛的哼哼。
不得不說,如果不知道這男人干的事,光看他的長相,實在看不出來是個這么心狠手辣冷血薄情的人。
男人長著一張忠厚的臉,皮膚又黑又粗糙,眉頭還有著深深幾道皺痕,完全一副因為生活不順愁苦的模樣。
顧易和林晏進病房的時候,恰有一個護士路過,看到她們進來也不知腦補了什么,表情很是嫌棄,林晏看著心里一動,跟顧易說了聲,就向已經走開的護士追了過去。
護士被林晏喊住的時候,表情很是不耐煩,直到林晏表明了警察的身份,態度才好了一點。
林晏問她那男人因為什么住的院,護士的表情又變得鄙夷起來,不屑道:“還能因為什么,碰瓷唄,不過這回總算老天開眼,他碰瓷真讓人給撞了,撞他那人好像還有點來頭,他錢沒要著,還要面臨被起訴。”
第46章 46
林晏讓她詳細說說, 護士道:“他是個碰瓷慣犯了, 每天正經事不干, 就在馬路上晃悠,別的醫院我不知道, 反正我們醫院他來了好幾回了。”
醫院里都很忙,護士說完這些就走了,林晏對那個男人的為人又有了新的認識。
重新回到病房, 那個男人已經醒了, 林晏注意他的臉上有手指印, 便用問詢的眼神看向顧易。
顧易聳聳肩, 一臉無辜道:“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只能這樣。”
林晏:“……”
男人對這樣叫醒他的方式明顯很憤怒, 費勁的半坐起身, 看著她們生氣道:“你們是誰!怎么隨隨便便進別人的病房, 還打我,你們這已經屬于人生傷害, 我可以報警的我跟你們說。”
男人睡著了一副老實人模樣,可醒了后眼神中的戾氣和色厲內荏完全破壞了這種老實, 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顧易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嘲笑道:“喲, 知道不少么,還知道人生傷害,那你知不知道,你對你老婆和兒子的行為, 屬于蓄意謀殺。”
男人臉上的神情頓時凝固了,眼神中有些慌亂,但不過片刻就鎮定下來,兇神惡煞的道:“你們是什么人,來這兒胡說八道什么,什么蓄意謀殺,她們是死于意外,這件事當時很多人都知道,你們要是不信,還可以問當天出警的警察和消防隊。”
看男人有理有據的樣子,這套說辭明顯是準備好的,顧易嗤笑一聲,漫不經心道:“你這話跟別人說有用,跟我說沒用,你知道我們是干什么的嗎?告訴你,我們單位叫特殊事件管理處理局,明白什么意思嗎?就是我們不管人,只管鬼,現在被你害死的周雪娟和程陽變成了厲鬼殺了龐小慧,所以這案子移交到了我們手里,我們現在來就是問你周雪娟和程陽到底怎么死的。”
顧易這番話含的信息量太大,男人聽了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瞳孔頓時一縮,嘴角也抿了起來,林晏注意到他放在被子上的手也緊緊抓住了被子,明顯一副害怕的表現,只是和他那個嘴硬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姐姐一樣,到底沒說實話,只是道:“什么特什么局,我不知道,還有什么厲鬼,你們別胡說八道了,現在都21世紀了,國家一直在破除迷信,你們兩個也不知從哪里鉆出來的騙子以為這樣說我就會信?別做夢了,你們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男人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客氣,林晏以為顧易會生氣,誰想到顧易笑了一聲,無所謂道:“是么,既然是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反正我來過了,等你死了到時候局里問起來,我也有話說。”
顧易說完當真干脆利落的起身就走,林晏已經完全習慣了他的不按套路出牌,因此什么也沒說,默契的就跟上,到病房外后問道:“你不生氣?”
顧易道:“跟一個要死的人有什么可生氣的,他死了后雖然事情麻煩了點,但也不是解決不了,所以他要自己找死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