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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還欲再說些什么，樊雨雯立在角落的魂體卻忽的從樓頂翻了下去。

林晏心中一驚, 下意識的撲到樓邊, 卻沒再看到她, 只就著樓底下昏暗的路燈, 看到那個被推下樓的男孩的魂體還在凄慘的嚎叫著。

看來她真是不報仇誓不罷休了，林晏倒不是擔(dān)心那幾個罪魁禍?zhǔn)? 而是想起了顧易說的話, 一般沾了人命的厲鬼, 基本只有魂飛魄散一個下場，樊雨雯已經(jīng)為那幾個人渣付出了生命, 她實(shí)在不想她最后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

林晏忍不住問，“殺了人的厲鬼, 只會魂飛魄散，難道沒有例外嗎？”

秦越明白她的意思, 緩緩道：“也有，只是很難，因?yàn)閰柟碚戳巳嗣蠛茈y控制心中的惡念，甚至?xí)饾u失去理智, 所以通常只會有魂飛魄散一個下場。”

林晏嘆息一聲。

秦越道：“你想放任她？”

林晏搖搖頭，“我只怕我們阻止不了她。”

秦越忽的笑了一聲，道：“沒事，能勸就勸，實(shí)在不聽勸再好好跟她講道理，她會明白的。”

林晏，“……”

秦越看林晏的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真的跟她講道理，不是上次那種。”

林晏，“……我信。”她嘴上說著信，可實(shí)際上心里想著，我信了你的邪。

見過了樊雨雯，也初步交談過了，更何況如今鬼都走了，他們倆自然也從樓頂下來了，走到那個還在慘叫的男孩面前，林晏看了看他，有些為難，“他怎么辦？就一直這么放著？不會死吧。”

男孩實(shí)在叫的太凄厲，尤其是在這種深夜，格外滲人。

秦越道：“死不了，其實(shí)傷的不重，回到身體里也只是覺得腿疼而已，比那幾個在醫(yī)院的孩子傷勢輕多了。”

“不過也的確不能放著不管，”秦越頓了頓，道：“那就將他送回去吧，不然離身體久了，總會有些后遺癥。”

“什么后遺癥？”林晏虛心求教。

秦越笑了笑，“也沒什么，就是容易撞鬼而已。”

林晏哦了一聲，那倒不是什么大事，但她們急著回家，總不能再來一趟，所以在問清楚男孩具體住哪兒后，就由秦越提著，慢慢坐電梯去了九樓。

男孩大約是習(xí)慣了這種疼，竟還有力氣跟他們搭話，“你們是有什么異能嗎？為什么能跑到我的夢里？”

現(xiàn)在還以為自己是做夢呢，林晏戳破他，“你不是做夢，你是真的撞鬼了，還被鬼從樓頂推了下來。”

男孩，“……”

秦越有些失笑。

男孩卻驚恐極了，仿佛連腿疼都忘記了，尖叫道：“你說什么？什么鬼？”

林晏道：“就剛才把你推下來那個啊，就是鬼，而且你還認(rèn)識，你同學(xué)，樊雨雯記得不？”

男孩臉色本來就不好看，再被這么一下頓時慘白，看那模樣像是快要暈過去一樣。

都這樣了林晏還不打算放過他，又道：“你知道她為什么來找你嗎？”

男孩哆哆嗦嗦道：“為什么？”

林晏笑瞇瞇的說：“因?yàn)閳蟪鸢。阏娲佬∨笥眩犨^鬼故事嗎？一般厲鬼纏上一個人，自然是為報仇的，不然你以為她干什么，找你學(xué)習(xí)的嗎？”

男孩徹底被嚇的僵住了，好半天都沒再說話，林晏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九樓卻到了，她只得無奈放棄，看著秦越跟男孩叮囑了一句自己爬回身體里去，然后隨手一扔，將男孩扔的穿過墻壁不見了。

這會兒差不多凌晨四點(diǎn)了，回到車?yán)铮卦介_著往家趕，林晏卻思索著接下來怎么辦。

迄今為止，整件事情算是差不多查清楚了，接下來做的，自然是要還樊雨雯一個清白，只是說出來容易，林晏想著董靈雪和那個賀老師，覺得做起來大約不太順利。

林晏和秦越商議著，“我們明天一早先去找董靈雪，她年紀(jì)小，再者昨天才受了傷，比較好突破，然后去找賀老師？反正無論如何，明天一定要撬開他們的嘴，不然真來不及了。”

秦越認(rèn)真思索了一下，道：“那個老師是個難纏的人物，不然這樣，我們分頭行動吧，也好節(jié)省時間。”

秦越是個刑警，做這種事都是熟練工了，林晏自然相信他，聞言道：“好，那有事電話聯(lián)系。”

明天的行動就這么定下，回到家后林母已經(jīng)睡了，林晏跟做賊一樣輕手輕腳洗隨便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覺了。

匆匆補(bǔ)了幾個小時的覺，天剛亮，林晏就爬了起來，她的車還在特管局，今天要和秦越分開行動，她打算先坐車去特管局再開車去醫(yī)院。

誰知她一出門就看到秦越也開門出來。

林晏驚訝道：“你怎么這么早就起了，不多睡一會兒？”她昨晚在車上睡了幾個小時，秦越可是眼睛都沒閉。

秦越隨手關(guān)上門，道：“幾個小時夠了，等解決了案子再回來補(bǔ)覺也來得及。”

林晏看他精神不錯，也就沒再說什么，同他一起下了樓。

有秦越在，自然不用自己坐公交車去取車，將她放到特管局所在的小區(qū)后，又叮囑了她幾句小心點(diǎn)，才開車走了。

林晏花了些時間找到自己的車，等她去醫(yī)院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董靈雪也醒了，她進(jìn)病房的時候正在吃藥，看到林晏頗有些意外，“林姐姐怎么來了？是我的案子有線索了嗎？”

林晏沒有說話，等護(hù)士出去，才慢慢在她床邊的凳子上坐下，看著她道：“有，這個人你也知道是誰。”

董靈雪有些驚訝，皺著眉頭想了想，可實(shí)在想不出來是誰，搖搖頭道：“林姐姐你是騙我的吧，我們學(xué)校的都是學(xué)生，每個都很單純的，怎么會有人做出這么惡毒的事，而且我對人挺好的，從來不得罪人，怎么會有我認(rèn)識的人故意害我呢。”

“單純？”林晏笑了笑，“我可不這么覺得，說到惡毒的事，難道您們對樊雨雯做的事不惡毒嗎？”

董靈雪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神色有些慌張，但不過片刻就冷靜下來，看著林晏不太高興道：“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們做什么了就被你說成惡毒，而且樊雨雯都沒了，人死為大，你這么說她也太過分了吧。”

“是嗎？”林晏懶得再偽裝，冷笑道：“比起過分，我跟你做的可差了十萬八千里，你不是想知道昨天誰推的你嗎？就是樊雨雯。”

董靈雪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生氣，表情有些扭曲，聲音也大了起來，“你這人怎么這樣，你真的是個警察嗎？不知道人死為大？在明知道她去世了的情況下還這樣說，你到底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