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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林晏幾乎頭大如斗,但再多的問題都不如面前的女鬼重要,她很快拋到腦后,警惕的看著女鬼的一舉一動。
女鬼請的手勢堅持了幾秒,大約是看出他們完全沒有進去的意思,便收了起來,只是臉色也變了,冷冷的道:“既然跟你們客氣你們不要,那我便干脆如你們意開門見山了。”
女鬼說著將目光放在林晏身上,微抬下巴,極其高傲的道:“先前三番五次打亂我的計劃,就是你吧。”
林晏看出她算賬的意思,更提了幾分戒備,理所當然道:“我是特管局的,你做的事違反了特管局的條例,我自然是要管的。”
女鬼輕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卻滿是鄙夷,看著林晏仿佛在看一只蟲子般,厭惡道:“就憑你一個小小的陰差?還想管我的事?”
女鬼的話和態度不得不讓林晏有了些猜想,其他人顯然也想到了什么,只是這種時刻也不是說出來的時候,林晏正欲說些什么,只聽秦越忽的道:“她雖然是一個小小的陰差,但改革開放幾十年了,湊巧你正歸她管。”
言外之意:別裝逼了,從前再輝煌現在也只歸一個小小的陰差管。
作者有話要說: 秦越:說我可以!不許說她!
第82章 82
秦越這話當真不客氣, 也著實讓人沒有想到, 就連女鬼都沉默了幾秒, 唯有站在女鬼身邊瑟瑟發抖的方珊珊嚇得一臉快要暈過去的表情。
氣氛沉寂了幾秒后,女鬼勃然大怒, “那還說什么,要打便直接動手吧。”
說罷不等他們反應,就一股濃郁的陰氣襲來, 只是還沒到他們面前, 就被秦越一鞭子抽散了。
眾人這才發現他鞭子的奇特之處, 吳本卓更是驚呼出聲, “雷擊木!”
其他人聽聞也神色一變,非常驚訝, “什么什么?雷擊木?”
“那個鞭子嗎?用雷擊木做的鞭子?”
還有人痛心疾首, “居然用雷擊木做鞭子!真是暴殄天物!”
“就是就是!做什么不好!居然做鞭子!”
“就是做劍也行啊, 居然做鞭子!”
林晏因為見過他的鞭子,又發現魂魄對這個鞭子異常畏懼, 隱約猜到了,因此并不十分意外, 可幾個北京總局的人顯然受了十分大的刺激,不顧厲鬼在旁, 就嘰嘰喳喳的聲討起秦越來。
秦越頓時露出一個頭疼的表情,被忽視的女鬼也很是受不了,大喝了一聲閉嘴,不由分說又一股陰氣凌厲的襲來。
秦越冷靜的打散陰氣, 不管北京總局的人,對林晏道:“未免傷及無辜,我們把她逼進房內。”
林晏也這么想的,在樓道里打斗,不止空間狹小,變數也很大,萬一有體質特殊的人聽到聲音跑出來查看,那就很麻煩了。
林晏和秦越從小一起長大,極有默契,一個揮舞著鞭子,另外一個頗為不熟悉的用著鎖魂鏈,總算將女鬼逼了進去。
北京總局的人也知道這會兒不是說話的時候,便羨慕嫉妒恨的看了秦越一眼,跟著沖了進去,而方珊珊早就趁此機會,跑到角落躲了起來。
他們一共七個人,雖然對上厲鬼勝算不大,但好在有人數優勢,恢復了正經的北京總局的人立即聰明的開始布起陣法來。
他們顯然習慣了這種陣仗,一邊嫻熟的躲著厲鬼的攻擊,間或拿起武器還手,大多時候都貓著腰將符這貼一張那貼一張,很快就將客廳的四面墻壁貼滿了,連窗戶和門也沒漏掉。
這個陣法顯然給了他們巨大的安全感,重新匯合在一起的北京總局的人頓時氣勢大漲,也不知道年紀最大的往厲鬼的方向丟了個什么符,只見貼在四周墻壁上的符竟然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如油燈一般,很快越來越亮,最后比起燈光竟然也不枉多讓,就在林晏覺得那光芒有些刺眼的時候,符上的光芒很快匯聚在一起,然后在林晏驚訝的眼神中,一道又一道驚雷就劈了過去。
林晏中二時曾看過小說,也知道道家的諸般手段,但她怎么都沒想到,這種雷符居然是這樣用的。
大概林晏震驚的眼神太明顯,吳本卓帶著些得意解釋道:“這是我們專案組成立后特地改良過的符箓和陣法,為此好幾個局里的技術同僚禿了頭,不過這也是我們第一次用,聽那些禿了頭的同僚說,只要陣法能成型,對付百年厲鬼不在話下,就是千年厲鬼也能拼一拼,我估摸著這幾道雷劈完,那女鬼應該陰氣大消,雖不至于到強弩之末的境地,也應該不是咱們的對手了,更何況你有鎖魂鏈在身,咱們再一人給她一下子,肯定就魂飛魄散了。”
“最重要的是,”吳本卓補充道:“這雷擊只在陣法范圍內有效,絲毫不擔心會誤傷他人,要不是太難制作無法批量生產,簡直是完美。”
看起來吳本卓對這陣法第一次使用的效果極其滿意,說著說著就有點賣安利的嫌疑。
而林晏卻在高興之余,心里總有不得勁。
畢竟在她的印象中,她一直認為這個厲鬼厲害無比,隨隨便便給鬼點陰氣就能讓它掙脫死亡地,可不就是特別厲害么,因此她做好了大打一場的準備,誰知她還沒熟悉這鎖魂鏈怎么使用,打斗就接近了尾聲,這落差實在有點大,不過他們特管總局有這么厲害的陣法,總歸是見開心的事。
于是林晏一邊驕傲著,一邊捏緊了鎖魂鏈,準備等那陣法的雷擊攻擊結束后就第一時間束縛住那女鬼,誰知雷擊結束后,那女鬼卻沒了蹤影。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自己看錯了,甚至還有人揉了揉眼睛,更有人以為她是不是逃脫了,急切的尋找起來,直到林晏在地上發現了個什么東西,走近看了看,遲疑道:“這是……什么?”
那是一個身體焦黑,甚至有了縫隙,仿佛下一秒就會四分五裂的木偶,那木偶做工實在粗糙,簡簡單單的身體和四肢拼接在一起,勉強是個人的樣子,可奇怪的是木偶的臉卻被人細致的雕刻出五官,細長的柳眉,狹長的丹鳳眼,還有鼻子嘴巴,無一不顯示出雕刻人的用心,這樣兩件天差地別的東西拼湊在一起,任誰看都覺得不太對。
再加上那木偶的位置正是在厲鬼方才站立的位置,不得不讓林晏有了些聯想。
其他人圍過來仔細看過,臉色都沉了下來,半晌吳本卓艱澀道:“咱們剛才對付的那個厲鬼,不會就是這么個東西吧。”
眾人都沒有吭聲,半晌秦越道:“看來我們被那個厲鬼耍了,她根本沒有現身,而是用個木偶戲弄我們。”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十有八九是秦越說的那樣。
眾人臉色更難看了,北京總局的一個人道:“難怪我覺得這厲鬼有些奇怪,既然隨手能讓一個只死了幾年的厲鬼實力大漲到可以掙脫死亡地,從而報仇,沒道理氣憤之下的用力一擊會被秦越打散,原來只是一個木偶。”
若只是個木偶,那剛才讓他們感覺到奇怪的實力差就有了解釋。
但緊接著他們又想到一個問題,既然這只是一個木偶,那真正的厲鬼躲在哪里?而且她大費周章用這么個木偶目的在哪里,僅僅只是為了戲弄他們,還是別有所圖?
想到這里,眾人的心幾乎沉到谷地,而后想到了什么,默契的將眼神都放在了躲在角落還在抖個不停的方珊珊身上。
方珊珊一開始抱著頭恨不得擠進冰箱與墻壁之間的縫隙里去,后來半天沒有聽到聲音,便有些緊張害怕的抬起頭,誰知這一抬看見那么多眼睛盯著她,頓時嚇了一跳,而后又沒在房間里看到那個厲鬼,頓時意識到了什么,戰戰兢兢的問道:“她……她死了嗎?還是……走了?”
眾人沒有吭聲,吳本卓彎腰隔著紙巾撿起那個木偶沖她亮了亮,問道:“你見過這個東西嗎?”
方珊珊又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又往后擠了擠,而后才定睛看了看那木偶,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道:“沒見過,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