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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子仿佛有種法力,讓她身邊的人也變得簡單多了。宇文寒說了句不像他風格的話,他發問了:“你就不怕嗎?我說的這個世界?!?
蕓碧的目光雖然對著他,那眸子卻像冰、不似水。水是有情的,嬌柔婉轉的,可以和人溝通。冰則不然。冰能夠不寒到他人,就已經是很超然了不起的了。冰有自己的固守,不常為外界打動。
蕓碧淡淡道:“我覺得我可能沒能力懂太多東西,也只看得到我眼中的世界的樣子?!?
最玄寒的冰,看起來很安靜,甚至沒有寒氣。好似可以很接近,又是最遙遠的。
宇文寒說:“你這樣的人,在意的東西一定很少?!?
蕓碧微一蹙眉,“我其實也不太懂自己算是個怎樣的人。我最近在想,我會是怎樣的,或許取決于身邊的朋友希望我怎樣。這兒是他的家,他希望我能喜歡,我便盡力去適應了。”
宇文寒的隱隱騰起不爽,道:“朋友?那個奶聲奶氣的皇宇?”
“!”蕓碧有片刻的沉默,待腦回路轉回來,突然覺得很好笑,眸中閃著俏皮,愛理不理的說:“不是他?!?
有時候真好玩,覺得距離很遠,不必有交集的兩個人,很可能就因為短暫的交談,變得有些熟悉。不過蕓碧看來,這頂多算是不那么不自在。
她一路會看看街上的小玩意,再看看走過去的人,又會看到天上的月亮,有時候是屋宇。
有時候這個看起來很清冷不食煙火的外表下,住著個小孩。
很頑皮的一個小孩,卻是只屬于蕓碧一人,還從沒有和人分享過。
一個愛活在自己世界里,獨自尋樂的人,往往不會讓人感覺到侵犯,冒昧。她守于自己的內心。別人若是不進去探求,一輩子,她純凈的世界里,一輩子不會住著旁人。
習慣了爾虞我詐,權利斗爭的這個男子,走在她身邊,真正的放松了警惕。
這種感覺談不上喜歡,更不至于往愛戀上牽連。是一種任誰都覺得很安全的感覺。
習武之人往往忌諱安全,因為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險的。只是人心所向,活著的感覺尤其重要,戰戰兢兢一輩子,怎么也需要須臾喘息和安寧。何況宇文寒再老成也不過是落冠之年。
舒服的時間走得太快,“我到了!”蕓碧定定的看著他,那眼神,不著任何情愫。就像頑皮又沒心沒肺的孩童。讓人也生不起遐想,能從孩童眼中多出什么感情。
如果眼中真的硬要解讀出什么,那其中的句子就是:“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宇文寒的表情沒有了最開始的軒昂,不可一世,他的神色依舊讓人看不懂,:“那告辭。”
蕓碧微微看了眼他離去的背影,便往王府中走。
她生長于寒峰谷,雖然不諳與人溝通。但她馴養過許多動物。其實她是真的很愛那些生靈的靈魂,她的眼神甚至能泡到那些小家伙們的內在。所以那或許不叫馴養,而是等同于是朋友吧!
現實中的朋友太少,所以動物們,山山水水都可以是朋友。
她不只怎么的想起了鷹來了,開始的鷹也有著利落如勾的眼神,后來對著她便不再是了。人們覺得鷹就只有一種眼神,她卻能看到很多種。
因為那是鷹兒,自己愿意,如果它不肯,天底下沒有誰能看到鷹其他的眼神。
對人或者對別的其他,蕓碧的敏銳性強得讓她自己想起來都有些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