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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冉的臉陰沉的滴水,鄭重向老校醫躬身道了謝,才踏著午休鈴聲走回教室,旁邊的幾個女生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邊,到底相處了那么久,也有感情了,會發生這樣的事她們也是要負些責任的。
怕碰到傷口,二寶暫時被放進了一個小紙盒里,周冉走在前邊,掩飾著動作不動聲色地偷偷從空間里取了些綠水,用手指沾了些悄悄注入貓嘴里,好歹能讓二寶多些精神氣力。
情緒怒到了極點,他反而愈發冷靜下來。剛剛在校醫務室救治二寶的時候,他一直分了兩分精力暗暗觀察跟來的那些人的表情臉色,他心里仔細分析過,會在中午就餐時間留在教室的首先就可以排除掉走讀生,而在學校用餐的學生各有各的地盤,班級與班級之間是很少串門的。況且,在那樣一個人少又安靜的時間段,若是有別班的學生來串班,那些女生肯定第一時間覺察到,那樣就更不可能會有機會將二寶悄聲無息的弄走,所以,可以斷定的是兇手極有可能是班上的某個學生。
而現在最有嫌疑的明顯就是那個一直局促不安,眼神閃爍低靡的女生,她是最先跑進教室告訴周冉二寶下落的人。
同學們陸陸續續走進教室,見周冉抱著紙盒子走進來,李明亮不明就里的走上前去,眼神熱烈的盯著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黑團看,瞪大眼睛問道:“二寶還活著吧?”
這丫真不懂看人臉色,旁邊的幾個已經痛苦的捂眼了。
周冉沒回答,只是小心將紙盒子放進抽屜里,腦子里依然高壓回轉著,虐殺二寶對那人有什么好處呢,呵~~,是想要報復自己的吧。這個時候,那人指不定躲在教室里的某個角落暗暗竊喜,等著瞧好看呢。
怎么能夠如你所愿呢。周冉扯了扯嘴角,眼神瞟過那個嫌疑最大的女生,她叫張婷婷,平時最喜歡逗二寶的女生就是她,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心狠毒辣的女生。看她眼神不定,隱隱帶著些掙扎搖擺的神情,周冉不由大膽猜想,這個女生也許知道誰是兇手?只是心里有顧慮,不想或者不敢說出來。
周冉心里暗自籌劃著如何通過她來找到兇手,指尖無意識的瞧了瞧桌面,似自言自語一般喃喃道:“二寶,你要撐住啊,不將兇手找出來你怎么能走的安心?”
隔壁后排的張婷婷聽得面色一陣慘白,手指失去控制般猛烈抽搐抖動著,嘴巴泛青,張張合合的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眉宇間的掙扎顯得更加激烈了。
二寶啊二寶,現在就賭那姑娘良心有幾分了。
李明亮在后排吊著腦袋瞧,嘴里念念有詞,“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二寶還沒嫁給我家虎子做媳婦呢,可千萬不能把我家虎子媳婦給收走了呀,要不,要不,虎子就要當騾夫了。”
周冉抽空翻了個白眼,就他那只死狗還想覬覦他家二寶,哼,可不就是白搭嘛。
貓狗殊途啊,親。
“李明亮,誰要當騾夫了,啊,還不坐好,鬼鬼祟祟的像個什么樣子”,老班神出鬼沒的拍了一下李明亮的腦袋,老大不客氣的將他按回座位教訓道。
“老師,二寶就要命不久矣了。哎..”
李明亮焉嗒嗒的摸了摸腦袋,懨懨地說。
老班柳眉一挑,叉著手,明擺著不信,“李明亮,你小子又想蒙我呢吧,上午我才見過它,講冷笑話也不挑個靠譜點的。”
李明亮指了指周冉的抽屜,撇撇嘴沒再說話。
老班彎著腰,瞪著那雙凌厲的眸子,想上手去試試真假,可是那白紗布滲出來的血腥味是那樣真實濃厚,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誰干的?”老班尖著嗓子問道,上午看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呢,怎么這么會子時間就弄成這樣了。
旁邊幾個女生紅著眼睛七嘴八舌的爭相開口。
“我們吃飯的時候還沒事呢....”
“誰啊,那么狠心,二寶這么乖,從來都不搗亂,嗚....”
“二寶是在男廁所里找到的,我們找到它的時候它就這樣....”
“沒天良的喪心病狂的家伙...”
剛開始還能說清楚幾句,到最后全是一陣陣叫罵聲,女生那邊有的都哭岔氣了。
周冉斂著眉,看班上在場的所有學生,女生大半紅了眼睛,叫罵成團,男生這邊有點同情,有的不以為然,還有的幸災樂禍。不,這都不是他要找的人,周冉腦袋一偏,迅速鎖定那個詭異的令人心生寒意的視線,來不及收回的快意興奮的眼神定格在周冉的眸底。
那人不自在的轉開視線,低垂的眼皮遮掩住了他的陰暗復雜的神色。
找到了。周冉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左手緊緊地抓住蠢蠢欲動的右手,他告訴自己要有耐心,要理智,要冷靜。
指甲掐入手心時傳來一陣刺痛,理智慢慢占據上鋒,現在沒有證據,他還不能做出什么來,要報仇,得一步一步來。
對待敵人,就要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拔根除底決不手軟。
下午只有兩節課,周冉收拾好書包,就抱著紙盒子一步一步走出校門,在出了校門口的時候,忽然頓住腳步,定定的看向離自己不遠處的女生,信步朝她走去。
“我替二寶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恐怕二寶現在還躺在冷冰冰的水池子里呢。”周冉一本正經的朝她道謝。
張婷婷囁嚅著低下了頭,越是靠近二寶,她的心里就越是煎熬,良知在她胸口砰砰地激烈跳動著,她無法面對周冉這樣真誠的感激,面對盒子里奄奄一息的二寶,她羞愧地無以自拔。
“我要和二寶回家了,我想二寶也不想在這么一個陌生可怕的地方待著,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幫我打聽打聽,到底是誰這么對我厭惡至此,才能這樣對待二寶,我替二寶謝謝你。”周冉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張婷婷絞著手指,咬著下唇,胡亂的點頭,不等周冉再說什么就低著頭飛快的逃開了。
身后的周冉依舊目光沉沉的看著,直至張婷婷瘦弱的身影消失在眼底,才眉目從容的走向公交車站,漫不經心地等車。
而校門口的另一邊,陳海清拉住李明亮躍躍欲試的手,冷凝著張臉,沉聲道:“他不是個眼瞎的,別瞎摻和。”
李明亮圍著陳海清轉圈圈,欠身反駁道:“我們不是朋友嘛。”
陳海清翻了個白眼,兩手啪的一聲就搭上了他的臉,用力向兩邊拉扯,恨鐵不成鋼的道:“你豬啊,什么事都想要摻上一腳,這是你能插手的嗎,昂。再說了,周冉也不是個大方的,這種虧定是要自己討回來的,有你沒你都一樣,你就等著瞧好吧。”
李明亮抿著嘴想想,也是,總歸是要討還來的,操這個心作甚。抓抓腦袋,朝陳海清抻平了手,傻笑著躬身道:“女王殿下,您受累了,咱擺駕回宮吧。”
陳海清挑著下巴,高傲的鼻孔朝天,左手搭著,右手一擺,神韻十足的,“小李子,走著。”
因為二寶的事,班上的幾個女生都挺自責的,對抓兇手這事也顯得比周冉上心多了,一有空就逮著周冉問二寶的情況,小東西小禮物更是洶涌而來。
周冉淡淡地將那些東西一一退回去,解釋說:“這些二寶都用不上,它的手腳都被絞斷了,沒法用,咽喉被大力擠壓,連喝點水都困難。”
眾女生一陣啞然。
周冉冷眼看著,慢吞吞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來,指著上面的某張照片,拿給她們看。看著她們一臉于心不忍,看著張婷婷臉色慘白。
畫面上的二寶渾身抽搐狀,四肢扭曲,齜牙咧嘴的顯然痛苦得不行。其實那只不過是二寶被包扎的太緊,打哈欠的時候瞬間扭曲了,在被周冉拿出來說事的時候,很能夠誤導別人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