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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魏嵐已經出差快一個月了,章平偶爾會掛念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小丫頭,又怕打電話耽誤她的正事,只能從邢玉山那旁敲側擊一些她的消息。
這天,章平剛和魏嵐的母親通過電話,就接到了一個A城的來電,昔日的老隊長鄧海生已經快要退休了,但是中氣十足的笑聲還是一下子把他拉回了曾經自己還是個小刑警的時候。
章平半輩子都沒離開過B城,畢業之后和自己的老朋友魏國強一起被分配到了B城,他們倆年輕,有的是精力和熱血,年少的輕浮和自傲隨著幾年的歷練逐漸沉淀。魏國強早早娶了自己的青梅竹馬,生了個活潑可愛的小丫頭,隊長笑話逗著魏嵐的章平快三十歲了還打光棍。
“平子,幫我個忙,幫我去查個以前的案子。”鄧海生在那頭說,“我這幾天多夢,心里頭總是不踏實。”
每個警察心里,都有那么幾個過不去的案子。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章平剛抓了一個盜竊犯回到警局,就被穿戴好警服的隊長和魏國強拉走。
城郊的舊小區發生了命案,一個很有名的心理學教授和他的妻子死在家中,血從門縫流出去,被鄰居發現報了警。
警車和救護車相繼趕到,章平只來得及看到醫護人員在鑒證科同事的指導下從一地已經發黑的血液中抬出了一個小孩子,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已經做了爸爸的魏國強不忍地閉眼,“真是造孽啊。”
小男孩被送上了救護車,章平和隊長進入了現場。
到處都是血,噴濺的血液甚至沾到了天花板,足見動手之人的狠厲。教授的頭幾乎被砍斷,僅剩一點皮肉粘連著,金絲眼鏡磕破在地上,碎片扎進了面部,夏季高熱的溫度讓他的尸體腐爛得很快,局里的老法醫拿著把小鑷子從他面部的創口里夾出碎片和蛆蟲。
章平干嘔了幾聲,腳底套著鞋套,踩在鋪設的木板上還能感受到木板與地面粘連的觸感。
隊長拍拍他的背,“別吐口罩里,喝口水緩緩,去地下室看看。”
屋子里的尸臭太過濃郁,熏得人發昏,地下室的門鎖被砸開,章平透了口氣就跟著鄧海生下去了,這才發覺自己剛剛吐早了。
一具渾身赤裸的女尸四肢并縛呈跪趴狀,下體的隱秘處似乎還塞著東西,脖子上還套著鎖鏈,密閉空間已經打開放了一段時間的味道,但是套了兩層口罩都無法遮擋那樣的惡臭。
女尸已經呈現輕微的巨人觀,面部雖然腫脹但還是能看出是一張生前很美的異國面孔。正是教授那位來自歐洲沿海小國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