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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到了第二天還沒停,淅淅瀝瀝的下不干凈,魏嵐睜眼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早,剛翻了個身,懷里就滾進來一個光溜溜的安驕,蜷在她懷里沒睡醒的嘟囔了幾聲。
安驕的頭發有些長了,睡得亂糟糟的貼著她的胸口,光裸的后背上還有昨晚她上頭了折騰他親出來的吻痕。
兩個人雖然睡得是一間屋子,但其實這是個雙人間,哪怕是之前安驕吃醋把魏嵐按住弄了一身,兩個人晚上也是分開睡的。現下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來回翻個身都是貼著對方的身體的,半夜不自覺把腿夾在安驕身上的魏嵐卻覺得昨晚睡眠質量非常好。
魏嵐沒了睡意,任由安驕把她擠到挨著墻,她的大腿還被安驕夾在兩腿之間,挨著他軟乎乎的下半身。
她無疑是喜歡安驕的,只有喜歡才會無限放低底線,她甚至不得不承認,安驕打開了某些她身上的開關,一些除了他,沒有人會接受和喜歡的東西。
魏嵐還記得媽媽一度托了各種爸爸生前的關系,想把她調到文職部門去,除了不想讓她步她父親的后塵之外,也是因為家里那些親戚總是念叨她一個女孩子做了刑警不好嫁人,性格太強勢做不了家庭主婦之類的。
自從爸爸去世之后魏媽媽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有些話魏嵐從來沒跟她說過。她不想結婚,也不想和誰生孩子,把自己的人生奉獻給其他人這種事,她做不到。
刑警本就是一個男性主導的職業,魏嵐每天、每個月不知道要看多少卷宗,要辦多少案子,她對男人沒什么惡感,但百分之七八十的男人什么樣,她太清楚了。每天不對外公布的殺妻、家暴、強奸、騷擾、虐待的數據,遠比普通人知道的更多。
魏嵐的膝蓋頂在安驕的股間,被他溫得熱乎乎的,她已經很久不去想這條腿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因為再次遇見郁白,膝蓋在陰雨天刺痛也只是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
同齡女孩因為發育而羞澀含胸駝背的時候,因為魏爸爸時常帶她去訓練健身,她永遠挺拔筆直,精氣神和同學們都不一樣,中學的時候就有很多人給她寫情書。到了警校,她努力、敢拼,她的成績拿出去是最漂亮的,而本來她可以去首都的。
郁白家三代警察,入學了之后魏嵐帶過他一段時間,后來魏嵐找實習,郁白正好也有暑期實習任務,郁白就硬要帶著她進了學校本市的警局。官場上的人情世故她那時都不懂,警局里面大隊長和副隊長關系不好,她稀里糊涂就被郁白帶著和大隊長吃飯去了,結果后來副隊長又單獨請她,酒桌上就她一個女生,勸酒勸著勸著話就變了味,她冷著臉掀翻了桌子,打算走人。
一群人鬧鬧哄哄的和飯店樓下的人吵了起來,混亂當中她被人推了一把,從二樓臺階上滾下去,膝蓋扎在了地上的碎啤酒瓶上。因為膝蓋傷得嚴重,本來要簽的畢業協議作廢了。
她第一次受傷,不是因為破案,不是因為工作,而是因為不順了別人的意,被人“不小心”撞下了樓梯。
郁白一直覺得對不起她,到了A城警局一直想補償她,她一點都不想參與他們的案子,可紀明勇的那個方案讓她想起孫美玲,想起她抱著自己害怕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