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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在深夜特別響,顧成悅想都沒想就開門。趙闊滿身雪,像風雪夜歸的旅人,走了一圈終于回到她身邊。
“三歲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隨便給人開門。”趙闊皺眉的動作都能聽到冰裂聲。
“我知道是你,下次不會了。”顧成悅乖巧臉。
趙闊都顧不得拍身上的雪,拿出手機,是個微型投影儀,墻面出現周深的照片,“周深,二十八歲,團伙組織數萬人網絡聚眾賭博,涉案6.7億。”
顧成悅驚訝,“就他?!”
趙闊睨她一眼,“罪犯臉上不會寫著‘壞人’兩個字,變態殺人犯可能就是某一天給你送外賣的小哥。”
顧成悅梗著喉嚨咽下口水。
趙闊繼續:“網絡賭博往往采取金幣或會員充值方式,不存在實實在在的現金流動,給人的感覺好像都是在娛樂,開始一般會讓會員嘗到甜頭甚至一夜暴富,使賭博人員沉迷其中越玩越大,等到一單單網上銀行交易明細寄到手中,才發現自己早已負債累累。”
他手指滑動,投影儀照片滾動,鐵窗里的青年最多二十出頭,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蒼白消瘦眼神卻瘋狂不甘。
“這是參與網上聚博的受害人之一,一晚上輸掉2000萬,借高利貸,詐騙,通常是花言巧語投資做生意。被抓進去的時候還執迷不悟要賭本翻身,判個終身□□他就完事了。他父母每天每時每刻提心吊膽面對債主。”下一張照片,家徒四壁,門口身形佝僂頭發花白的老人跪在地上,叩得額頭血漬斑斑,觸目驚心。
顧成悅揪緊衣擺,“你們警察不管嗎?”
“警察是人,不是神。你覺得他們可憐,那些被騙去大半輩子積蓄的人不可憐嗎?”
顧成悅無言以對,心上像壓了塊大石頭那樣難受。
“罪魁禍首是聚賭團伙。經過兩個月的追蹤,網站設計者、經營者周深被警方鎖定,但我們還沒找到他們服務器的據點,我們猜想服務器應該設在國外,周深背后還有大魚。他來亞布力不是度假那么簡單很可能是來見大魚,你的任務就是探聽周深和大魚見面的日期時間地點。”趙闊眼神灼亮看著顧成悅,“我們不知道大魚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會遭遇什么狀況,但我必須要提醒你,那是一群亡命之徒,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顧成悅沉默,投影儀的藍光幽幽地照在她臉上,“你會一直跟在我身邊嗎?”
“我們都在。”
“如果我有危險,你會第一個來救我嗎?”
“我是隊長,有義務確保每一個人的安全。”
“你會第一個來救我嗎?”顧成悅執拗的問。
趙闊身上的雪融化了,熱氣騰騰,“會。”
顧成悅釋然一笑,“那就行了。”她起身走近他,“你要怎么對我突擊訓練,開始吧。”
趙闊眼里克制了太多情緒,他從懷里摸出盒子,打開,一粒紐扣一支口紅,“竊聽器,防狼噴霧。
顧成悅拿起口紅笑侃,“你居然給我防狼噴霧,我還以為你會教我防狼術。”
趙闊表情不動,“真遇到危險什么術都沒用,第一時間爭取時間逃跑。”
顧成悅擰開口紅蓋,里頭裝的是超強辣椒芥末水,“這算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禮物嗎?”
像趙闊這樣沒情趣的男人連花都不會送就別指望他會送女生禮物了,就這樣,她還被他甩了。顧成悅有時候想,到底喜歡他什么?
喜歡他在外面牛逼哄哄訓新兵被叫“魔鬼教官”,卻在夜深人靜的夜里替她暖腳。
趙闊沒理她,一眨眼又拿出亞布力地圖,“以這家度假村為中心點,輻射十公里以內都是安全區域,我們能夠隨時接應支援,你和周深出去一定不能去太偏僻的地方,以防我們收不到信號。”
顧成悅認真記下。
“你不是臥底,不用演別人,一場艷遇,越自然越好。”他停了一下,“關于‘艷遇’的尺度,你可以隨時喊停。如果他侵犯你,不管在什么情況下,你喊停,我都會第一時間沖進去。”
顧成悅也預想到了,她不犧牲點色相沒法得到信任。
“那萬一竊聽器突然短路或者周深是變態我沒辦法發出聲音怎么辦?”
趙闊臉色煞氣,“超過三分鐘聽不到你的聲音我們會直接沖進去。”
“那樣不是太容易出失誤導致失敗?”
“一切以你的安全為大前提。”顧成悅從不懷疑他的能力,他說過,有他在,欺負她的人還沒生出來。
趙闊給一部新手機她,“周深的資料你消化一下刪除,我走了。”
顧成悅一抬手抓到他衣角,“你就這樣走?”
“害怕?”趙闊反問她。
說不怕那是裝b,顧成悅想他再多待會兒。
“不是……”
“不是就早點睡覺。”趙闊徑直開門出去,一點遲疑都沒有。
顧成悅嘆口氣倒床上,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的時候,她只當周深是一般的獵艷老手,可以輕松應對。現在知道他的身份,心理上就不可能那么輕松,會不自覺去想怎么做自然,怎么說沒有破綻。她翻身拿枕頭蒙住臉,好想趙闊陪著她,至少今晚,幫她克服人性本能的恐懼。
她起身,打開門,感覺他在門口并沒有走,默默守護她,像電影里一樣。門口除了風,空蕩蕩黑漆漆什么都沒有。有些失落,笑自己傻,一直都只有她一個人白癡似的守在原地不肯走。
其實只要她再往前多走幾步就可以看見,樓下,那個人一直在風雪里。
第5章 驚險
“當-當——意不意外,驚不驚喜。”蔡丹楞在門口,短發女孩英氣利爽,笑起來瞇瞇眼,“怎么啦老蔡,不認識啦!”
蔡丹楞過神,“怎么是你?”
女孩不高興了,“看見我你很失望啊老蔡,你眼睛里是對艷遇的期待呀。”
“去!小丫頭片子在刑偵隊干了幾天還學會胡咧咧了。”蔡丹往她身后看看,“我以為是闊哥,他一晚上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