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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說。”顧榮昌站在門口不進(jìn)去。

“出不去。”顧成悅抬一抬手，被子滑下去露出她和趙闊用繩子綁住的手, 這樣綁住兩個人的手即使是顧成悅睡著了，趙闊稍稍動一動就能拉醒她。

“今天的機(jī)票，你馬上跟我回家。”顧榮昌直接說，本來不想做得這么絕。

“我現(xiàn)在不能走！”顧成悅也是直接拒絕。

“我現(xiàn)在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見。”顧榮昌說完就走，真的只是通知她一聲。

趙致遠(yuǎn)和徐穎就站在房門外，顧榮昌裝看不見，直接下樓，樓下的車已經(jīng)備好。

顧成悅咬下唇，解開手上的繩子，“我不會走的，這一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顧成悅出去的時候，徐穎張一張嘴，趙致遠(yuǎn)拉了她一把，搖搖頭。

“你心疼自己的兒子，老顧也心疼閨女，天下父母都是一樣的心。”

徐穎眨眨紅眼眶，點(diǎn)頭。

“爸，媽。”趙闊似考慮了許久才開口，“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趙致遠(yuǎn)扶著徐穎過去床邊，徐穎握一握兒子的手，“有什么事，等你好了……”

趙闊搖頭，“一定要現(xiàn)在做。”

徐穎抿唇，忍不住掉眼淚。

到底趙致遠(yuǎn)是男人，承受力比女人強(qiáng)，“你說吧，我們一定替你辦到。”

“我想出院。”趙闊平靜說。

“不行！”徐穎激烈反對。

“媽，您聽我說完。”

趙致遠(yuǎn)拍拍徐穎，問趙闊：“你要出院干什么？”

“有個地方，一定要帶顧成悅?cè)ヒ淮巍．?dāng)然了，得經(jīng)過顧叔叔同意。”趙闊的聲音有些無奈。

趙致遠(yuǎn)沉默了一會兒，“好，爸爸答應(yīng)你。”

“他爸！”徐穎瞪趙致遠(yuǎn)，趙致遠(yuǎn)眨眨眼睛，“誰都不知道會怎么樣，總不能讓孩子帶著遺憾上手術(shù)臺。”

趙致遠(yuǎn)和趙闊的主治醫(yī)生談過，連院長都來了，醫(yī)院全體專家的會診結(jié)果：這個開顱手術(shù)只有兩成把握。

之前在周軍醫(yī)那里還有三成。

趙致遠(yuǎn)拍拍趙闊肩膀，“你放心，爸爸一定說服顧叔叔。”

純黑勞斯幻影，車身都泛著冰冷的光澤，顧成悅站在車門口，不上車。

“爸，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司機(jī)小心翼翼打開車門，顧榮昌料到了，“好啊，你不跟我回去也行。樂隊(duì)解散，你的那些朋友，俞菲菲、柯?lián)P、高杰、游九斤，我保證，他們從今天開始沒有立足之地。”顧榮昌說到做到，他絕對有這個能力。

顧成悅睜大眼睛，“爸，你太過份了！”

“更過份的，爸爸也能做。”顧榮昌始終表情冷漠。

“爸，你不可以不講道理。”

“你喊我一聲‘爸’，我就可以。”

顧成悅完全不敢相信，爸爸會這樣威脅她。

“阿悅——”俞菲菲和樂隊(duì)的小伙伴都趕來了，好不容易打聽他們住院的消息，剛進(jìn)醫(yī)院就聽見父女倆對話。

顧成悅回頭，“菲姐，你們……？”

俞菲菲站到顧成悅身邊，“解散樂隊(duì)也沒什么大不了，又不是沒散過。頭上有片瓦，腳下有方地就能立足，不怕的，你不用管我們。”

高杰：“是啊悅姐，我和游九斤反正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柯?lián)P：“我大不了再改行，又不是沒做過。”

俞菲菲握住顧成悅的手，“做你自己認(rèn)為對的事，我們都支持你。”

顧成悅鼻子很酸，“謝謝，謝謝你們。”顧成悅挺直腰，“爸，我不會跟你回去，我要留下來陪趙闊。”

顧榮昌臉色黑得像鍋底，蠻橫道：“我不同意！爸爸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那只是您一廂情愿的想法，您認(rèn)為是為我好，就理所當(dāng)然的把你的思想強(qiáng)加給我，您這是道德綁架！”

“你……”顧榮昌被她的話噎住，臉憋紫，捂住心臟，“好好好，道德綁架，原來，爸爸在你心里這么不堪。”

顧成悅意識到自己過份了，“爸，您別生氣……”

顧榮昌不看她，難受地捂緊心臟，“你現(xiàn)在可以走，想去哪去哪兒，爸爸不管你，只當(dāng)是沒你這個女兒！”

顧成悅紅著眼眶搖頭，俯身過去看父親，“對不起，爸，您別激動，心臟是不是不舒服了？您的藥在哪里？”

“不用你管！”顧榮昌推開她，“你，你，你……”一口氣沒提上來，眼前一黑暈過去。

“爸，爸——”